耳鳴是指在沒有任何外界聲、電刺激情況下,耳內或顱內產生的異常聽覺感知。耳鳴可呈蟬鳴聲,嘶嘶聲、水流聲、嗡嗡聲或更複雜的聲音。耳鳴是一種以症狀命名的耳科常見疾病,發病率高,為7.8%~34%,且隨年齡增長呈上升趨勢。在嚴重的慢性失代償耳鳴患者中,40%~60%患有重度抑鬱症,15%~60%患有焦慮症,只有7%~11%的患者沒有精神疾病。慢性耳鳴不僅影響患者的身心健康和生活品質。
耳鳴產生的機制不駐于內耳和外周聽覺通路有關,而且,聽覺和前額皮質的神經可塑性變化,也可能是耳鳴慢性化的重要。越來越多的研究發現,心理因素不僅作為耳鳴的合併症,而且也可能是耳鳴慢性化的基本機制之一。其中,大腦的認知、情感及記憶等功能區(包括額葉、腦島、扣帶回、杏仁核及海馬等)等是耳鳴的調控網路,它們參與了耳鳴的發生和維持,影響耳鳴的感受和嚴重程度,繼發情緒、睡眠、自主神經功能紊亂等問題。其具體機制如下:
1 耳鳴與焦慮抑鬱的相關發病機制
1.1 邊緣系統及其相關結構
大腦邊緣系統是控制行為和情緒表達的重要結構,整合各系統的輸入,從而完成認知、學習、記憶等重要功能。耳鳴的心理反應便主要產生于此。邊緣系統主要分為三大部分,皮質區域結構如邊緣葉、眶額葉皮層、內嗅皮層、海馬等;皮質下部分如伏隔核、杏仁核等;間腦結構如下丘腦、丘腦前核等,其主要功能為參與學習與記憶以及調節情緒等。慢性耳鳴的持續存在導致邊緣系統發生改變,大腦對持續的耳鳴進行有意識或潛意識的負面評估,以至於患者無法適應,產生困擾。當耳鳴與焦慮和邊緣系統過度活動相關時,就會出現高度警覺的惡性循環,從而出現導致慢性耳鳴的持續。
海馬是邊緣系統的關鍵組成部分,同時也是下丘腦-垂體-腎上腺(thalamo-pituitary-adrenal,HPA)軸的主要調控中心,與學習記憶、情緒調節等行為活動緊密相關。耳鳴合併精神症狀患者主要表現在左海馬旁皮質的灰質體積減小,說明抑鬱和焦慮是耳鳴中大腦結構變化的主要調節因素,且主要表現在海馬及相關結構的變化。其中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失調和耳蝸背核過度活躍可能是抑鬱症與耳鳴的常見神經通路。
1.2 默認模式、注意力及認知控制網路
抑鬱症與耳鳴的病理生理學也相似,類似的神經網路在這兩種情況下似乎都受影響。抑鬱症主要影響的是默認網路及情緒加工環路中的白質纖維連接,從而影響自我意識和情緒加工的認知功能。認知系統與注意系統同樣參與到情緒系統中,當注意到情感價值時,參與準備、表現和記憶感官刺激的大腦系統與注意力集中在刺激物的物理特性(如強度)時所參與的大腦系統不同。某些神經網路系統例如默認模式,注意力、情緒系統在嚴重耳鳴或伴有不良情緒的耳鳴患者中更為明顯。焦慮,抑鬱和軀體敏感性水準的高低都會影響注意力的執行控制。
焦慮和抑鬱都會對資訊產生負面影響。焦慮在早期會產生認知偏見,抑鬱影響資訊處理的後期階段。慢性耳鳴患者認知控制網路(右中額回)的核心節點的衰減啟動,並改變了該節點與顯著性和記憶網路節點之間的基線連通性。
2 耳鳴與焦慮抑鬱的相互關係
耳鳴與焦慮抑鬱之間存在正相關關係,焦慮抑鬱是耳鳴的危險因素。嚴重的耳鳴患者比輕度的耳鳴患者更常遭遇精神障礙,其中抑鬱症最為普遍。失代償性耳鳴患者(耳鳴嚴重)更容易患上抑鬱症。也有學者認為,耳鳴嚴重程度和焦慮症是由抑鬱症導致的,抑鬱症在耳鳴的惡性循環中起著關鍵的仲介作用。此外,伴焦慮情緒的耳鳴患者,高焦慮敏感性耳鳴個體可能會啟動自主神經系統產生的負面情緒更為敏感,進一步放大耳鳴的症狀,產生惡性循環,提示焦慮敏感對耳鳴的嚴重程度可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耳鳴的嚴重程度與病程長短可能也會導致患者出現精神障礙並產生程度不同的影響。耳鳴的嚴重程度與聽力正常患者的焦慮和抑鬱嚴重程度呈正相關。急性耳鳴患者較慢性耳鳴患者更傾向伴發焦慮狀態,而慢性耳鳴患者更傾向伴發抑鬱症狀。中重度耳鳴患者的抑鬱、焦慮、神經/精神質症狀高於輕度耳鳴患者。
綜上所述,抑鬱症和焦慮症是慢性耳鳴患者中最常見的精神合併症。抑鬱和焦慮的存在可能會降低個體對耳鳴的耐受性,導致症狀誇大。且將抑鬱症狀和適應不良應對策略作為新的治療目標,有可能改善慢性耳鳴的健康狀況。
3 耳鳴及其抑鬱的中西醫與針灸治療方法
對於耳鳴伴有的抑鬱,目前西醫多採取認知行為療法(cognitive behavioral therapy,CBT),耳鳴掩蔽療法(tinnitus masking therapy,TMT),或戴助聽器和人工耳蝸植入術。經顱直流電刺激(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tDCS)與經顱磁刺激(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TMS)。
在藥物治療方面,目前,還尚未發現可以使耳鳴長期減輕甚至完全消失的藥物。但在臨床實踐中,經常用藥物來緩解耳鳴及耳鳴相關症狀,如焦慮、抑鬱、睡眠障礙等。具體藥物有抗驚厥藥卡馬西平卡,可通過穩定電壓門控鈉通道來減少神經放電。不過,迄今為止進行的研究沒有證據表明抗驚厥藥在治療耳鳴方面有很大的積極作用,只有較小的臨床意義。苯二氮類抗焦慮藥物可通過減輕耳鳴患者焦慮情緒並誘導睡眠。苯二氮類藥如氯硝西泮在改善耳鳴響度、持續時間、耳鳴困擾有一些有益的影響。但是,鑒於定期服用苯二氮類藥物的不良影響,不能推薦常規使用它們來治療耳鳴。
耳鳴患者由於異質性較強,目前沒有統一的治療方案,慢性耳鳴通常與聽力損失有關,但由耳朵噪音引起的精神困擾如焦慮、抑鬱等是另一個關鍵因素。針對耳鳴患者合併焦慮抑鬱症狀,在排除器質性病變後,中醫針灸有著一定的優勢,許多臨床研究報告顯示,中藥與針灸在治療抑鬱方面有著相當不錯的療效。中藥劑有逍遙散系列。針灸取穴,則有靳三針之顳三針,四神針,手智針,足智針等。而對於耳鳴的治療,許多研究發現,耳鳴與激痛點與非常密切的關係。採用激痛點針刺治療,對於絕大部分耳鳴都一定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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