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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鳴耳聾–心火論–當代著名中醫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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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將主要摘錄當代著名中醫,運用中醫中藥療法,從心火論治耳鳴耳聾的醫案。主要內容有肝陽上亢,肝鬱化火,少陽鬱火等證型。其它相關醫案請參閱:耳鳴的中醫中藥療法:有關耳鳴耳聾的針灸療法,則請參閱:耳鳴的針灸療法。

彭增福博士
彭增福博士

本文由彭增福博士分享。

一、陳小寧:從心火上擾論治耳鳴耳聾

楊某,女,56歲。初診日期:2001年10月20日。兩耳鳴響5年,聲如潮水,入夜尤甚,拒絕噪音,聽力下降,伴失眠心煩,兩眼幹澀,口幹思飲,腰酸膝軟,小便黃,大便幹。檢查:兩耳鼓膜完整;聽力檢查:兩耳呈混合性耳聾,左耳聽力下降47dB,右耳聽力下降55dB;耳鳴測定:雙耳4KHz35dB。舌質紅,脈弦數。證屬心火內熾,腎水暗怯,坎離不交。治擬瀉南填北,降火升水。方用:川連3g,肉桂3g,生地黃10g,竹葉10g,茅根10g,桑椹 10g,女貞10g,杞子10g,熟地黃10g,山萸肉10g。藥進10劑,耳鳴減輕,心煩、失眠明顯減輕,原方加減,共服近40劑,耳鳴消失,聽力亦隨之提高,左耳聽力上升26dB,右耳聽力上升25dB。

按:《百病辨證錄》指出:“耳聞風雨之聲,或如鼓角之響,人以為腎火之盛也,雖知是心火之亢極乎。”《醫徹》曰:“心寄竅於耳,凡用心過度,火為之擾,然鳴則有之聾則未也。”腎為耳竅之主,心為耳之竅客。心火熾於上,腎水怯於下,水火不濟,耳竅失養,致鳴聾俱作,故用川連、生地黃、竹葉、茅根清瀉心火,桑椹子、女貞子、杞子、熟地黃、山萸肉滋補腎水,川連、肉桂寒熱並用,交通心腎,使心火得降,腎水得升,水火相濟,則鳴聾得愈。

參考文獻:陳小寧.清心法治療耳鼻喉科疾病驗案5則[J].江蘇中醫藥,2003,24(12):35-36

二、胡作德:從心火上擾論治耳鳴耳聾

胡作德,福建省名中醫專家,香港註冊中醫師,曾任福建省中醫藥學會旅港分會負責人,臨床以內科疾病見長。主要著作有《內科常見疾病中西醫療法》等。

沙某,30餘歲,失眠一年多,同時伴耳鳴3個月,且有逐漸加重的趨勢。患者感到非常苦悶,因而身體逐漸消瘦。為了治癒疾病,曾到西醫耳專科醫師處檢查但沒有結果,不知是患何病?又看中醫,眾醫都謂“耳鳴為腎虛”,多給補腎壯陽之品,失眠與耳鳴更甚。後由友人介紹來我處診治。見其面紅耳赤,口苦咽幹,尿赤,舌苔黃厚,脈弦數有力。餘曰:“君非腎虛,乃心火旺盛也。”遂以黃連解毒湯合酸棗仁湯加減,處方:黃連9g,黃芩9g,黃柏12g,梔子9g,柏子仁 15g,酸棗仁12g,知母9g,茯神12g,川芎6g,生石膏30g,川牛膝9g,代赭石24g,甘草3g,清泄三焦之火,以安心神。屬服3劑,再來復診,以觀效果。服前藥3劑後,耳鳴明顯減輕,睡眠也好了許多。前藥有效,囑按原方再服5劑,一周後痊癒。

按:耳鳴的原因甚多,若不仔細辨察就一味歸咎於腎虛,給予補腎壯陽之品,只會使耳鳴加劇,本案即是一個很好的例證。患者全身熱象明顯,只有通過清泄三焦之火,方能安神止鳴。

參考文獻  劉尚義.南方醫話[M].北京:北京科學技術出版社,1991,662

三、楊甲三:從心經鬱熱論針灸治療耳鳴耳聾

楊甲三,又名漢鑫,1919年1月生。江蘇省武進縣人。北京中醫學院教授,針灸推拿系主任,附屬東直門醫院針灸科主任,博士研究生導師。曾任北京中醫學院院務委員會委員,國家科委醫藥專業組成員,衛生部醫學科學委員會委員,全國高等醫學院校教材編審委員會委員,腧穴組組長,北京中醫學院學術委員會副主任,全國針灸學會常務委員,全國中醫學會理事,中國國際針灸考試中心委員會副主任,香港中國針灸協會顧問委員會顧問,第三屆人大代表,第五、六、七屆全國政協委員,第五屆全國政協會議主席團成員。主要著作有《針灸經穴掛圖》、《經絡掛圖(十二經、奇經八脈)》、《針灸臨床取穴圖解》、《針灸取穴法》、《腧穴學》、《針灸學》、《腧穴學教學參考資料》、《針灸學教學參考資料》等。根據《楊甲三取穴經驗》一書拍攝的電影《針灸取穴法》於1985年獲衛生部乙等科學成果獎。

1、心經鬱熱上擾清竅案

馬某,女,51歲。初診:1991年5月13日。主訴:雙耳鳴兩月餘。診查:雙耳中如蟬鳴,頭暈,眠差,頸項不適。舌質紅,苔薄,脈滑數。辨證:心經鬱熱,上擾清竅。治法:清心安神。取穴:陽穀,聽宮,神庭,本神,百會,四神聰,外關透內關,足臨泣。刺法:神庭、本神、四神聰、百會平補平瀉,餘用瀉法。留針三十分鐘,隔日一次。復診:針灸治療後,耳中蟬聲日漸減少,用針刺十次後,耳鳴已除,頭不暈,睡眠轉佳。頸項仍偶有不適,攝頸椎片示有輕度骨質增生。囑其繼續針灸治療,並加用風池、天柱、頸夾脊4~7,以鞏固療效。

2、心經鬱熱肝氣鬱滯擾亂心神案

溫某,女,44歲。初診:1991年4月19日。主訴:幻聽年餘。緣由工作中與人爭執而發。診查:幻聽,耳內嘈嘈語聲不斷,夜間無法入睡,經期錯亂,胸脅脹痛,納穀欠香。近兩月已無法上班工作。舌質紅,苔薄,脈細弦而小數。辨證:心經鬱熱,肝氣鬱滯,擾亂心神而發幻聽。治法:清心安神,疏肝理氣。針刺配合中藥,方擬導赤湯合丹梔逍遙散加味。取穴:陽穀,聽宮,神庭,本神,百會,四神聰,外關透內關,足臨泣。刺法:神庭、本神、百會、四神聰平補平瀉,餘穴施瀉法。留針三十分鐘,隔日一次。處方:生地黃10g,木通5g,竹葉6g,牡丹皮10g,山梔10g,柴胡10g,當歸10g,白芍10g,白術10g,茯苓 10g,草梢6g,薄荷3g(後下),香附6g,浮小麥15g,大棗5枚。7劑。二診:1991年4月26日。針灸三次、上方藥盡劑後,患者訴夜間已可入睡。效不更方,仍施上法治療。三診:1991年5月24日。幻聽已除,月經週期正常。囑其可以停藥,並適當工作。每週繼續針灸兩次,以鞏固療效。半月後,患者停針,精神如常,已正常上班。

按:耳為腎之竅,亦為心之竅。《素問·金匱真言論》篇曰:“南方赤色,入通於心,開竅於耳,藏精於心……。”《辨證錄·耳痛門》卷三說:“人有平居無事,忽然耳聞風雨之聲,或如鼓角之響,人以為腎火之盛也,誰知是心火之亢極乎。凡人心腎兩交,始能上下清寧,以司視聽,腎不交心與心不交腎,皆能使聽聞之亂。然而腎欲上交於心,與心欲下交於腎,必彼此能受,始慶相安。倘腎火大旺,則心畏腎炎而不敢下交;心火過盛,則腎畏心焰不敢上交矣。二者均能使兩耳之鳴。但心不交腎耳鳴輕,腎不交心耳鳴重。”楊氏臨證時,凡耳疾多以實證治心,虛證治腎。此兩例患者,一為耳鳴,一為幻聽,均為耳中有異常聲音,辨為陽證,故治以清心安神為法。蓋小腸與心相表裏,故取小腸經之陽穀、聽宮清心寧神聰耳;取神庭、本神、百會、四神聰安神定志;外關、臨泣為奇經八脈交會穴,分通陽維、帶脈,專主一身之陽證、熱證;透刺內關以寬胸理氣。病例二因其平素心胸狹小,肝氣鬱結,遇挫則肝鬱化火,擾動心神,病證較為複雜,故針刺治療同時配以中藥以求全功。此亦楊氏臨證之特色,每遇頑疾雜病,必以針藥並用、內外同治,每每獲效。此例中以導赤湯清心,以丹梔逍遙散健脾疏肝,加香附理氣解鬱。

參考文獻:董建華,王永炎.中國現代名中醫醫案精選(第六集)[M].北京:北京出版社,2002,

四、干祖望:從心火上擾論治耳鳴耳聾

耳鼻咽喉科著名專家干祖望教授治療感音神經性耳鳴耳聾醫案非常豐富,內容涉及了風、火、痰、瘀虛等多種證型。因此,其治療方法也非常豐富。其中痰濕上蒙,耳鳴耳聾案四則,治法各不相同;心血虧損耳鳴不止案一例,用四物湯加味以養血寧心;氣血虧虛,瘀阻耳竅,耳鳴不止案一例,治以四物湯合通竅活血湯加減;氣滯血瘀耳鳴不止案一例,治以活血化瘀;心火上擾,耳鳴不止案一例,治以清心為主;心腎不交耳鳴不止案一例,治以瀉離填坎。

徐某,女,46歲。1991年7月5日初診。右耳鳴響1年多,為持續性、音調高、音量小,對外來噪音拒絕,聞到後心煩,疲乏後及情緒波動時加重,心悸手顫,右重左輕,近來頭痛伴有腦鳴,舌薄苔,質有紅意,脈平。證屬心火旺盛,上犯於耳,蓋心寄竅於耳。取清心養營:生地黃、淡竹葉、白茅根、柏子仁、當歸、丹參、益母草、菊花各10g,朱燈芯3紮。7月12日二診:藥進7劑,鳴聲無息,但往昔因鳴聲擾而不能安眠之狀已得改善,而聞雜訊心煩仍然,手顫可以自主一些,其餘無變化,自覺舌底部冒火感,兩掌焦灼,得食作脹,舌苔薄,脈平。醫案:藥後已稍有良好反應。可能量之未及而難以明顯,前方僅在離火,未及坎火歟?今當調整一二。生地黃10g,黃柏3g,知母、柏子仁、益母草、地骨皮、牡丹皮、丹參、桑椹子各10g,朱燈芯3紮。8月9日三診:上月處方進服未輟,耳鳴改善,腦鳴消失,掌心也隨鳴響之寧靜而熱退,現已能正常上班。醫案:進清心養營益腎之劑,確有佳兆,理應踵進。原方又進10劑,耳鳴已止。

按:本例患者為神經性耳鳴,證屬心營不足,心火偏旺、火性炎上所致。《素問·金匱真言論》說:“南方赤色,入通於心,開竅於耳”;《素問·繆刺篇》亦雲:“手少陰之脈絡於耳中”;《醫貫》又有“心為耳竅之客。”若憂愁思慮則傷心,心虛血耗,耳竅失養,故心慌、耳鳴,血脈失養致手顫。故治以清心養營。首診方中,生地黃、淡竹葉、白茅根、朱燈芯清心火;柏子仁、當歸、桑椹子養心營;心主血脈,心營不足,可致脈絡瘀滯,故用丹參、益母草養血(營)和營化瘀;心火偏旺者,心腎不交,故加黃柏、知母滋腎降火;菊花清肝,止頭痛與腦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