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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鳴與焦慮憂鬱相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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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耳鳴是耳鼻喉科常見的臨床症狀,臨床上嚴重耳鳴患者會伴隨焦慮憂鬱等心理問題,而焦慮憂鬱也會加重耳鳴的嚴重程度,兩者間易形成惡性循環。 多項研究已證實焦慮憂鬱與耳鳴之間存在關聯,但目前大多數耳鳴患者給予一般治療後,其焦慮憂鬱無法得到有效緩解。 因此,為進一步改善耳鳴患者的預後,且對合併焦慮抑鬱的耳鳴患者進行有效幹預,本文將對耳鳴與焦慮抑鬱在流行病學、發病機制、危險因素及治療方面的相關性以及耳鳴合併焦慮抑鬱 最新治療進展進行綜述,為臨床診治提供參考。

隨著社會經濟發展,人民生活水準提高,生活節奏加快,工作、生活產生的精神壓力給人們帶來了越來越大的影響,耳鳴的盛行率在各國及不同人群中呈現明顯上升趨勢[ 1]。 耳鳴的原因包括聽覺路徑損傷和非聽覺原因[2]。 中樞聽覺通路損傷可能的原因包括長時間暴露於噪音下、老年性耳聾、頭頸部損傷以及服用耳毒性藥物等。 研究[3]表明,2019新冠狀病毒疾病會使耳鳴症狀加重。 非聽覺原因包括血管異常、肌痙攣、鼻咽癌等,是引起耳鳴的繼發性病因[2]。 焦慮、憂鬱等情緒問題以及經常失眠或壓力過大也可能引起耳鳴[4]。 在響度、頻率等特徵不同的耳鳴持續影響下,患者極容易伴隨焦慮憂鬱症狀、睡眠問題和認知障礙,出現憤怒情緒等。 患者發病時,焦慮憂鬱情緒可能使患者的耳鳴症狀加重,嚴重的焦慮憂鬱對患者的生活和工作產生很大影響,甚至危及生命。 臨床上,大多數耳鳴患者急於尋求根治耳鳴的治療方法,容易忽略伴隨的心理問題。 因此,本文整理了焦慮憂鬱與耳鳴間相互關聯的證據及耳鳴合併焦慮憂鬱最新治療進展,為臨床診治提供參考。

1 耳鳴與焦慮憂鬱在流行病學方面的相關性
一項調查耳鳴伴隨症狀的大規模研究[5]評估了265例耳鳴患者的耳鳴嚴重程度、焦慮憂鬱狀態和生活質量,觀察到焦慮或憂鬱對耳鳴患者的生活品質有附加影響。 Bhatt等[6]發現,耳鳴族群中焦慮和憂鬱的盛行率(分別為 26.1% 和 25.6%)高於一般人群(分別為 9.2% 和 9.1%)。 Han等[7]針對因耳鳴問題就診於首爾醫院的134例女性和114例男性患者展開調查,根據耳鳴障礙量表測量發現耳鳴的嚴重程度在性別間無統計學差異,而男性耳鳴的嚴重程度 與焦慮憂鬱症狀、過去1個月內的壓力以及對生活的影響有顯著相關,焦慮憂鬱症狀和耳鳴產生的困擾與女性耳鳴的嚴重程度有關。 以上調查顯示耳鳴與焦慮憂鬱有一定的相關性。 此外,據報導患有嚴重耳鳴並伴有不同精神疾病(包括嚴重焦慮或憂鬱)的患者存在自殺風險,此類患者需及時識別和乾預。 有研究發現耳鳴與自殺想法之間有性別依賴關係,且重度耳鳴與女性自殺有關。

2 耳鳴與焦慮憂鬱在發病機轉上的相關性
臨床上,耳鳴患者常感到疲倦、易怒、失眠、疲憊和注意力不集中等,而焦慮憂鬱患者也有類似的症狀。 考慮到耳鳴與焦慮憂鬱的臨床表現相互重疊,推測耳鳴與焦慮憂鬱在神經生物學方面可能具有相似性。 耳鳴相關的神經元變化不僅與中樞聽覺系統有聯繫,非聽覺腦區也可能涉及。 有影像學研究[8]表明,耳鳴與胼胝體下前扣帶回皮質、腦島、海馬旁區和杏仁核的同步α活動增加有關。 耳鳴患者的神經知覺區域(聽覺皮質、額葉和頂葉區域)和痛苦區域(前扣帶回)與參與正常情緒行為和情緒障礙改變的神經網路可能有重疊[9]。 影像學數據為兩者在大腦神經網絡及邊緣區上的重疊提供了證據,而這些區域與焦慮抑鬱的病理生理學有關。 重要的是,這些邊緣結構的變化也是組成耳鳴病理生理學的一個部分[10]。 下視丘-腦下垂體-腎上腺軸功能異常是兩者在病理上的另一種重疊,表現為皮質醇釋放增加,對壓力源的敏感性降低[11]。 有研究表明,5-羥色胺能、去甲腎上腺素能、多巴胺能和γ-氨基丁酸能係統參與焦慮憂鬱的發生。 而有關神經傳導物質系統參與耳鳴發生的相關研究較少,且使用5-羥色胺再攝取抑制劑、苯二氮平類藥物、麩胺酸拮抗劑和γ-氨基丁酸激動劑治療耳鳴的研究結果 具有爭議[12]。 有研究[13]提出假設,成人海馬神經形成失敗是焦慮憂鬱發生的生物學和細胞學基礎。 而以體素為基礎的形態計量顯示耳鳴患者左海馬灰質濃度降低[14]。 也有研究[15]發現,因甲基錫中毒而出現耳鳴症狀的患者海馬也會發生損傷。 即使以上發現尚處於初步階段,也可以推測海馬神經形成在焦慮憂鬱和耳鳴中的作用相似。

3 耳鳴與焦慮憂鬱在危險因子方面的相關性
3.1 性別與年齡
兩者是耳鳴與焦慮憂鬱常見的危險因子。 男性相對於女性耳鳴盛行率較高,其焦慮憂鬱的可能性也較大[16]。 耳鳴是一種慢性聽覺障礙,隨著年齡增長而加重。 有調查[17]顯示,在一般老年人中,每5人中就有1人患有耳鳴,而在耳鳴患者中,每10人中就有1人因耳鳴而影響日常生活。 與年齡相關的耳鳴會影響心理健康,並導致焦慮和憂鬱[18]。

3.2 聽力障礙
伴隨聽力損失患者的耳鳴程度比聽力閾值在正常範圍內的耳鳴患者更嚴重[19]。 耳鳴合併有重度或極重度聽力障礙患者的焦慮和憂鬱程度高於一般人群,且生活品質也受到很大的負面影響。 一項研究[20]發現,在聽力下降的12~18歲青少年族群中,較年長者發生焦慮憂鬱的可能性較高,且有嚴重聽力損失的青少年焦慮憂鬱的盛行率較高。 美國一項針對18歲以上成年人群的橫斷面研究[21]發現,與沒有聽力損失的患者相比,有聽力損失的患者出現心理障礙的機率增加。 同樣有調查[22]顯示,在40~88歲族群中,年長者聽力障礙的發生率較高,其聽力障礙的嚴重程度與焦慮憂鬱症狀的嚴重程度有相關性。

3.3 睡眠障礙
這也是耳鳴患者焦慮憂鬱的獨立危險因子。 睡眠障礙的耳鳴患者更容易有焦慮憂鬱狀態,可能是因為失眠易致患者註意力不集中、記憶力下降、情緒不穩定,進而影響其工作效率及生活質量,使患者產生嚴重的心理問題[23] 。 伴隨焦慮憂鬱的耳鳴患者較不伴焦慮憂鬱患者的主觀睡眠品質較差,睡眠潛伏期較長,睡眠及日間功能較紊亂[24]。

3.4 合併軀體疾病
很多軀體疾病也是耳鳴的危險因子。 心血管疾病、甲狀腺疾病等軀體疾病不僅對耳鳴有直接影響,也與焦慮憂鬱情緒關聯,間接影響耳鳴。 Nondahl等[25]發現,心血管疾病史與中重度耳鳴的盛行率間存在關聯。 有研究[26]表明,心血管疾病與憂鬱症之間存在生物學和行為機制的關聯。 研究[27]發現,耳鳴與甲狀腺疾病之間存在關聯。 甲狀腺功能低下和甲狀腺功能亢進均可導致焦慮憂鬱症狀,焦慮憂鬱也可與亞臨床甲狀腺功能異常相關[28]。

3.5 合併精神疾病
精神疾病與耳鳴間的關係是雙向的。 一方面,精神因素可能會降低壓力耐受性,使耳鳴患者更痛苦。 另一方面,與耳鳴相關的痛苦可能導致心理問題或加重原有心理疾病。 Basso等[29]研究發現,憂鬱和焦慮會加重聽覺相關的負面影響以及身體症狀對煩人性(與非煩人性)耳鳴的負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