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腫瘤本身及其伴隨的疼痛、疲勞、噁心等綜合症會給患者帶來巨大生理、心理負擔。藥物介入雖然是這些症狀常用的治療方法，但相應的不良反應及患者本身的耐受性使這些問題仍未完全解決。針灸在抗腫瘤的現代臨床實踐中，不僅具有抑制腫瘤生長的作用，還作為一種輔助治療方式緩解患者相關伴隨症狀。本文總結了針灸在惡性腫瘤相關綜合症臨床治療中的應用實踐，系統梳理了針灸用於惡性腫瘤患者常見症狀的治療效果，並總結分析了針灸抗腫瘤的臨床治療價值。
現代醫學將惡性腫瘤定義為一類因細胞異常增殖和擴散引起的疾病，具有高度侵襲性和異型性，可以侵犯周圍組織形成轉移灶進而完成播散和增殖。惡性腫瘤是全球普遍存在的公共衛生問題，其發生率和死亡率呈逐年上升的趨勢[1,2]。腫瘤患者常出現疼痛、疲勞、失眠，以及化療後的噁心、嘔吐等症狀，也會伴隨內心的恐懼與不安，患者家庭承受著沉重的經濟負擔[3]。
腫瘤具有腫塊堅硬、不易移動、難以消散等特徵，可歸屬於中醫學「瘤」「瘕」「積聚」等。腫瘤的形成是由正氣不足，邪氣踞之，癌毒內生所致，導致機體處於陰陽失衡、氣血不和、臟腑失調的狀態。針灸在臨床治療過程中透過調和陰陽對腫瘤發生發展中起到防治作用，體現治療腫瘤的巨大潛力。針灸能夠有效治療腫瘤患者的相關衍生體徵並提高腫瘤患者的生活質量，已被廣泛應用於腫瘤臨床治療[4,5]。因此，本文綜述了針灸在惡性腫瘤相關綜合症臨床治療中的優勢特色，系統梳理了針灸用於惡性腫瘤患者常見症狀的治療效果，並總結分析了針灸抗腫瘤的臨床治療價值，以期為針灸治療惡性腫瘤的臨床應用提供參考。
1 針灸在惡性腫瘤相關綜合症臨床治療的應用
在腫瘤的臨床治療過程中，現代醫學更專注於局部治療，主要將目光集中於腫瘤這個獨立的異常增殖的腫塊，從最初關注腫瘤細胞大小和惡性程度，到探究腫瘤微環境，再到透過免疫治療與腫瘤細胞交互作用研發不同的抗腫瘤藥物。針灸可以減毒增效，透過與各線治療方案合併，提高藥效，減輕各類藥物的不良反應。針灸治療著重整體，在改善腫瘤免疫微環境、增強身體免疫、減慢腫瘤細胞增殖速度、預防癌細胞轉移及提高患者生活品質方面均發揮了重要作用[6]。
1.1 針灸減輕癌因性疼痛
疼痛是惡性腫瘤患者最常見的症狀之一，癌症疼痛與惡性腫瘤本身、腫瘤相關併發症、發炎反應等相關，由發炎細胞和膠質細胞為主的神經病變機制共同誘發所引起[7, 8]。惡性腫瘤患者的癌症疼痛可導致睡眠障礙、情緒低落、食慾下降、肌肉疼痛等症狀，進而加重患者焦慮、憂鬱等負面情緒。針灸在惡性腫瘤患者疼痛的治療中已被廣泛應用。多項臨床試驗證實了針灸在癌因性疼痛管理中的作用，一項系統評價[9]根據幹預治療類型（針刺、穴位按壓或聯合治療）和假性幹預對研究進行分組，指出針刺治療疼痛的效果優於假性介入組。非小細胞肺癌患者術後出現慢性疼痛時服用鴉片類藥物可提高鎮痛品質但也伴隨著明顯的不良反應，透過針刺加曲馬多與假針刺加曲馬多進行對照研究後的結果顯示，在藥物階梯治療過程中加入針刺治療可以提高疼痛緩解率[10]。另一項研究[11]將癌症疼痛患者分為真針刺組、假針刺組及候補名單對照組，結果提示針刺治療可緩解中至重度癌痛，對於使用止痛藥的疼痛患者建議合併針刺/指壓治療以減輕疼痛強度，並強烈建議使用針刺治療乳癌患者以緩解芳香酶抑制劑引起的關節痛等。由此可見，針灸作為重要的輔助治療手段，可有效緩解癌因性疼痛，降低鴉片類藥物帶來的不良反應，並提高患者的存活品質。
1.2 針灸緩解癌因性疲勞
癌因性疲勞是腫瘤患者最常見的併發症之一，超過50%的患者都有顯著的腫瘤相關疲勞症狀，且無法透過休息或睡眠來緩解，嚴重影響腫瘤患者生活品質。癌因性疲勞的原因尚不清楚，可能與細胞激素失調、免疫發炎反應、下視丘-腦下垂體-腎上腺軸紊亂等因素有關[12]。近年來，針灸緩解癌因性疲勞的作用越發受到國內外研究者的關注，Molassiotis等[13]通過一項隨機對照試驗(75名患者接受常規護理，227名患者接受針刺加常規護理)進行針刺治療乳癌患者相關疲勞療效評價，指出針刺是管理癌因性疲勞狀態的有效介入措施。李彩艷[14]以燒山火針法治療脾腎陽虛型癌因性疲勞，在這項研究中患者被隨機分配至燒山火針法組、常規針刺組及對症治療組，結果顯示針刺治療可顯著降低患者的疲乏程度，明顯改善脾腎陽虛症狀，提高生活質量，並可提高血中白血球和淋巴球的水平，改善免疫功能。針灸治療癌因性疲勞引起了國外研究者的廣泛關注，但由於研究設計方法等無法達成一致，導致研究結果不一。大部分學者對於針灸治療癌因性疲勞抱持樂觀態度，未來期望透過設計更完善的隨機、大樣本、多中心的臨床研究能夠證實針灸治療癌因性疲勞的有效性。
1.3 針灸改善癌因性失眠
約有60%的腫瘤患者有嚴重失眠症狀，目前睡眠困難的主要治療方法仍是藥物治療[15]，以鎮靜藥物為主，但長期使用易產生嚴重的不良反應，包括過度鎮靜、記憶障礙、心理成癮和生理依賴等[16,17]。癌症患者陰陽失衡，不能順應晝夜變化，使“衛氣不得入於陰”，針灸較常規藥物治療而言，具有長效改善患者的睡眠品質的優勢。 2017年Choi等[18]對針灸治療乳癌患者癌因性失眠的90項研究進行總結分析，最終納入了475名患者共6項隨機對照試驗，其中有3項隨機對照試驗比較針刺與常規藥物在匹茲堡睡眠品質的療效，結果顯示針灸與常規藥物的初始效果相近；2項關於針刺與常規藥物對乳癌患者睡眠影響的研究顯示，在3週追蹤後針刺治療效果優於常規藥物治療；另1項探討針刺療法和荷爾蒙療法療效的隨機對照試驗則顯示針刺治療後患者在每晚睡眠時間和每晚醒來次數方面均優於荷爾蒙治療組。 Zhang等[19]針對690篇研究進行統合分析，結果提示針灸可顯著改善乳癌患者匹茲堡睡眠品質指數。
1.4 針灸減輕癌症因性噁心嘔吐
噁心和嘔吐是80%以上腫瘤患者都具有的症狀，可能由化療、放療或手術引起，也可能由腫瘤本身引起。此類症狀的出現會降低患者食慾，長期持續則會導致代謝失衡、營養不良、脫水和免疫缺陷，進而造成抗癌治療達不到理想的預期結果，甚至加速病情進展[20]。眾多研究顯示針灸在改善癌症因性噁心嘔吐症狀方面療效明確，可明顯改善症狀的嚴重程度、縮短症狀持續時間、提高患者生活品質。魏偉珍等[21]分別以溫和灸、隔薑灸、溫針灸治療腫瘤化療後消化道反應患者，結果顯示3種針灸療法均能改善患者「卡氏」評分，說明針灸能有效改善腫瘤化療患者胃腸道反應。 Maeng等[22]的研究顯示針灸可顯著減少噁心嘔吐的患者比例；另一項隨機對照試驗[23]將134名受試者隨機分為針刺組和假針刺組，針刺組化療第1天即可改善腫瘤患者噁心的嚴重程度；Deng等[24]進行的一項隨機對照研究中將60名多發性骨髓瘤患者在化療後隨機分為接受針刺治療組與假針刺治療組，最終接受針刺治療的患者在15 d內噁心和食慾不振的症狀顯著減輕。
1.5 針灸緩解癌因性口乾
口舌乾燥是腫瘤患者常見的症狀之一[25]，癌因性口乾症可由多種因素引起，主要包括腫瘤本身、脫水或放射治療、化療或鴉片類藥物、抗毒蕈鹼藥物等治療腫瘤的藥物使用等[26,27,28]。腫瘤患者常因口乾而顯著增加飲水和進食，嚴重影響生活品質[29]。目前尚缺乏不良反應小且療效確切的減輕癌因性口乾症的治療方法。
Blom等[30]的研究中患者分別接受了淺層針刺、手針針刺和低頻(2 Hz)電針刺激，研究結果顯示，手針針刺和低頻電針治療後腮腺周圍組織的局部血流量顯著增加，從而有效改善患者的癌因性口乾症狀；Blom等[31]的另一項研究結果也顯示，在針刺治療與未進行針刺治療的臨床對照研究中，針刺治療可使口乾症患者長達6個月的唾液流速顯著改善，緩解口乾症狀的有效時間可長達3年。 Garcia等[32]將339位腫瘤患者隨機分為3組，分別進行針刺治療、標準護理及假針刺治療，在放射治療結束後1年，標準護理組有55.1%的患者出現顯著性口幹，假針刺治療組約47.8%，針刺治療組僅有34.6%的患者出現顯著性口乾症狀。以上研究皆顯示針灸可以有效緩解口乾症狀，臨床上可合併針灸治療癌因性口乾。
1.6 針灸減輕癌因性呃逆
呃逆是指咽喉與食道相連接處的肌肉過度痙攣，導致聲門閉塞和呼吸不暢引起的症狀[33]，腫瘤患者因脾胃虛弱，胃氣虛耗，加之手術或放化療等治療手段易導致患者脾胃受損加重，故在腫瘤患者病程中常出現頑固性呃逆。治療呃逆可以採取藥物治療或手術治療等，但腫瘤患者的機體穩態已被打破，應盡可能選擇低創傷且行之有效的方式治療本症，針灸無疑是理想的選擇。針灸可以用疏肝解鬱行氣，使肝氣調達，脾氣得升，胃氣得降，則呃逆效至立止。 Ma等[34]對隨機對照試驗進行臨床薈萃分析，根據臨床疾病診斷的治癒和好轉標準設定療效標準總結針灸治療癌症相關性呃逆的現有證據，以便於準確評估針灸治療腫瘤患者的呃逆症狀的療效和安全性。在納入的試驗中患者被分為治療組(針刺治療)和對照組(不治療、安慰劑針刺、假針刺)，結果顯示針刺對癌症相關性呃逆的有效治療意義重大，為針刺治療癌症相關性呃逆提供了理論支撐。 Choi等[35]也進行了類似研究，在納入的以針刺為治療組，以常規肌肉注射療法作為對照組的5個隨機對照試驗中均顯示針刺治療癌因性呃逆臨床療效顯著，還具有起效快、有效率高的特點，其中一項Meta分析額外顯示針灸相比肌肉內注射具有更好的治療效果，但同時應該注意的是目前現有研究提供的樣本證據還不夠豐富，還需進行更大更多的隨機對照試驗以減少偏倚風險。
1.7 針灸抑制癌因性淋巴水腫
淋巴水腫是由於淋巴回流受阻導致液體在組織間隙異常增多，為非凹陷性水腫，臨床上以患側上肢腫脹為主要表現。許多患者因腫瘤的存在而導致繼發性淋巴水腫，其中以乳癌根治術淋巴結清除後併發淋巴水腫最為常見，稱為乳癌相關淋巴水腫（BCRL)[36]。近年來，針灸在加速復健外科的應用越來越受到重視，應用範圍也不斷擴大，許多臨床研究表明，針灸治療BCRL具有良好的療效和應用前景。 Yao等[37]研究結果顯示，針刺合併艾灸治療BCRL與西藥比較，在縮小手臂週長、增加肩關節活動範圍及提升生活品質方面均有明顯優勢。在Bao等[38]的研究中持續6個月以上的中度BCRL女性患者被隨機分配到針刺組或常規護理等待名單對照組，結果顯示針刺治療可以緩解中度BCRL患者的水腫症狀，為改善BCRL患者的生活品質提供了幫助。 Wang等[39]研究結果也顯示艾灸治療可以在治療4週時明顯縮小BCRL患者的腫脹手臂週徑，且療效優於使用壓縮服裝維持氣壓循環的對照組。
1.8 針灸協同治療減輕化療後不良反應
隨著標靶治療和免疫療法等新的治療方法的出現，腫瘤患者可選擇的治療方式更加多樣化，但化療仍然是腫瘤治療最重要的手段。針灸輔助化療可以影響身體各大系統使其形成動態平衡的機體狀態[40]，降低患者炎性因子表達水平，緩解化療導致的不良反應並改善惡性腫瘤轉移率等[41]。
超過90%的化療藥物會引發骨髓抑制，導致血紅素、白血球和血小板水平降低，降低腫瘤患者免疫水平[42,43]，並可能誘發嚴重的感染。骨髓抑制可能造成骨髓造血組織形態結構改變，骨髓細胞增生週期及凋亡異常等病理性變化[44]。化療引起的骨髓抑制主要透過使用造血細胞集落刺激因子、升白血球藥物、糖皮質激素和成分輸血等緩解，但上述治療方法均有療效維持時間短、療效不佳、不良反應嚴重等問題。近年來的研究顯示，針灸在治療骨髓抑制方面取得了較好的療效。朱冬蘭等[45]將乳癌化療後白血球減少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與針刺組，對照組以升白血球藥物治療，針刺組以針刺合併升白血球藥物治療，結果顯示兩治療組患者白血球數量均明顯增加，但針刺配合升白血球藥物治療效果優於單純使用升白血球藥物；劉穎[46]以針刺合併艾灸治療腫瘤患者，結果顯示觀察組(針刺合併艾灸)和對照組(鯊肝醇片合併利血生錠)患者的白血球數較治療前均顯著提升，但觀察組患者的白血球數均高於對照組。
此外，化療誘發的周邊神經病變（CIPN）也是腫瘤患者最常見的不良反應之一[47]，表現為灼熱感、射擊感、麻木等感覺異常症狀[48]。潘興芳等[49]對20位術後首次接受奧沙利鉑化療的治療組患者採用電針治療，結果顯示與未接受干預的化療對照組患者相比，針刺能顯著減輕乳癌患者術後化療導致的周邊神經感覺異常的症狀，而且針刺能有效預防化療藥物所導致的神經毒性。還有一些研究也證實了針刺有利於減輕CIPN患者的周邊神經病變症狀。 Chien等[50]的統合分析中分析了6項高品質的隨機對照試驗，在這些研究中對照包括了空白對照、假針刺、常規護理和維生素B/甲鈷胺等多種方式，透過使用特定的疼痛評分來研究針刺對CIPN的影響，結果提示針刺可以顯著改善患者的疼痛評分及基於癌症治療功能評估神經毒性問卷評分的神經症狀。 Bao等[51]招募75例患有重度CIPN的腫瘤患者，其中21名患者進行常規治療，23名患者進行假針刺治療，24名患者進行真針刺治療，與常規治療相比，針刺治療顯著降低了患者的疼痛、刺痛和麻木感。 Jin等[52]研究也顯示與藥物治療或假針刺治療相比，針刺治療顯著改善了患者CIPN程度，改善了神經傳導的速度並降低了疼痛評分和減少了麻木與刺痛感等。針刺在減輕患者化療後的不良反應中發揮了顯著功效，尤其是骨髓抑制和周圍神經病變，在行業指南中已被推薦為重要治療措施。
2 小結與展望
早在《黃帝內經》時期，針灸防治腫瘤已有雛形，《靈樞·九針》中有云「四時八風之客於經絡之中，為瘤病者也。故為之治針，必筩其身而鋒其末，令可以瀉熱出血，而痼病竭」。晉代皇甫謐《針灸甲乙經》首次提出針灸防治腫瘤處方。唐宋時期，《備急千金要方》對腫瘤的分類更為具體。至明清時期，針灸在腫瘤防治上的發展達到鼎盛之勢。 《針灸大成》中記載了大量針灸防治腫瘤的醫案。近現代以來，隨著現代醫學的發展完善，針灸在腫瘤防治上逐步集中在治療腫瘤伴隨症狀或改善腫瘤常規治療的不良反應，其在抗腫瘤方面的作用具有重要的研究價值。
2023年，趙靜雪等[53]對針灸幹預癌症相關臨床研究進行了匯總分析，梳理了從2000年至2020年的215項研究。結果顯示相關研究數量呈現逐年上升趨勢，且多為臨床隨機對照研究。在納入的研究中以乳癌和頭頸癌居多，主要透過針刺幹預腫瘤相關證候，在對照組中以假針灸居多，也有部分研究採用空白對照，結果顯示目前研究納入樣本數差距較大，還需要更多高品質的研究作為證據。雖然目前針灸直接治療腫瘤的臨床研究尚不足，但大量的臨床實踐與基礎實驗研究已經展示了針灸在抑制腫瘤生長及改善患者生存品質方面的潛力。在現代腫瘤學研究中，針灸主要用於輔助治療，針灸可以參與腫瘤治療的整個過程。
儘管針灸治療腫瘤相關症狀的臨床研究取得了一定進展，但仍存在一些值得深入探討問題：(1)針灸治療腫瘤的研究仍處於發展和探索階段，未來的研究不僅應關注特定症狀，還需要結合中醫的整體觀念辨證論治，關注如何提升病患的生存質量，並制定簡單高效的針灸治療方案；(2)臨床研究報告中應包括隨機、對照和盲法等信息，但目前針灸的臨床研究中分組設置的隨機性較強，使得研究結果存在爭議； (3)針灸治療腫瘤及相關症狀的療效評估存在主觀性，缺乏大量高品質的證據支持；(4)針灸治療腫瘤的研究熱度雖在持續增長，但由於疾病種類繁多，某一疾病的研究數量相對不足，難以進行高品質的統合分析；(5)在針灸治療過程中，由於介入措施和結果指標的設計不同，以及不同醫師的治療結果數據異質性較大，尚未形成嚴格統一的臨床數據；(6)從知識結構的角度看，針灸治療腫瘤尚未形成完整的學術體系和穩健的學科結構，未來或隨著針灸腫瘤科室、針灸腫瘤研究中心等研究單位的落地與發展，將以整合腫瘤學的形式逐漸完善並深入。
目前，針灸在腫瘤治療中的應用仍處於初級階段，主要用於放化療等綜合治療引發的不良反應。大量的臨床試驗及基礎研究正在揭示針灸治療各類腫瘤及相關疾病的具體作用機制，證明其不僅能緩解疼痛等伴隨症狀，還能抑制腫瘤的生長和轉移，能夠參與腫瘤治療的整個過程。因此，未來的研究不應僅限於治療腫瘤或化療引發的不良症狀，針灸對實體瘤的抑製作用、增加化療標靶治療作用方面的研究有待深入開展，還應當提供更有說服力的研究成果，充分發揮針灸在治療腫瘤的潛在優勢。我們應以古代針灸理論為基礎，以臨床需求為研究導向，充分融合現代診療技術和方法，完善相關理論體系，建立腫瘤針灸學，以逐步製定和完善高品質證據支持的理論體系和治療方案。最後，我們可以利用資訊化技術建立腫瘤學數據平台，實現疾病數據的標準化收集和分析，建立更規範的臨床研究流程和治療規範，為針灸治療腫瘤疾病的臨床實踐和基礎研究提供有效的借鑒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