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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症與失眠共病中醫診療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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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GUILLEMINAULT等於1973年首次提出了一種新型綜合徵,即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症與失眠共病(Co-morbid insomnia and sleep apnea, COMISA)。 COMISA是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症(obstructive sleep apnea, OSA)的一種表型,同時具有失眠的特徵。研究發現,OSA與失眠之間或許存在著相互作用的機制,但目前尚無針對二者共病的確切診治指引。現代中醫學多將其歸於「不寐」「鼾症」等範疇。在治療OSA及失眠上,中醫藥特色鮮明,具有療效確切、不良反應小等優點。因此,探析中醫藥診治OSA共病失眠的研究,意義重大。透過梳理近年來的相關中醫文獻,旨在闡述OSA與失眠之間的共同病因病機、辨證分型及治法方藥,為COMISA的中醫診治提供想法。

GUILLEMINAULT等於1973年首次提出了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症與失眠共病(co-morbid insomnia and sleep apnea, COMISA)這一新型綜合徵,並引起相關學者的關注。目前,COMISA的發病機轉尚不明確。有研究者認為,共病患者OSA與失眠之間可能存在雙向關係,即OSA夜間反覆的氣道阻塞及缺氧的發生常興奮呼吸中樞,引起呼吸增強及覺醒,破壞睡眠結構。同時,長期的失眠可能會降低身體對聲音、光、溫度等外界環境以及氣道阻塞、呼吸困難等內部刺激的喚醒閾值,引起睡眠片段化加重。加重的失眠,導致更為嚴重的OSA,其病情往往較單一OSA或失眠也更為嚴重。其主要臨床表現以覺醒閾值降低、深睡眠減少、夜間呼吸事件伴發導致缺氧等為主要特徵,在OSA的基礎上同時具有失眠的特徵。 COMISA的診斷,依賴多導睡眠監測及相關睡眠量表的評估,需同時符合OSA和失眠的診斷條件。關於COMISA的治療,現在仍以持續正壓通氣(continuous positive airway pressure ,CPAP)治療為主,但KRAKOW等發現,COMISA患者睡眠結構紊亂,相關併發症多,導致CPAP治療過程中,COMISA患者的失眠症狀不僅沒有改善,反而會加重失眠。 COMISA的藥物治療方面,先前認為,OSA的患者在使用鎮靜類藥物後會加重呼吸暫停的嚴重程度。但新的研究卻表明,對於低覺醒閾值的特殊亞型,使用佐匹克隆和吡唑坦這類催眠藥,不僅可減少覺醒,甚至可能改善呼吸暫停。但這個結論目前仍存爭議。這些西醫治療上的不足,或許存在著中醫藥治療的優勢,現報道如下。

1 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症與失眠共病的中醫源流

1.1 中醫對OSA的認識

中醫學對OSA的認識,以前多以其打鼾的相關症狀描述為主。 《素問·逆調論篇》提及:「鼾,鼻息有聲也」。是OSA證候表現的最早描述,同時記載有「不得臥而息有音者,是陽明之逆也」「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絡脈逆也」的描述,高度概括了陽明經氣上逆、肺氣不利導致鼾症的病因病機。另張仲景《傷寒論》述及:「風溫為病, 脈陰陽俱浮…多眠睡, 鼻息必鼾」。指出外感風熱導致肺氣失宣,營衛不和,因而出現打鼾、嗜臥等症狀。 《醫宗金鑑》論喉閉:“喉閉肝肺火盛由,風寒相搏腫咽喉” ,同時在釋論亦述及:“喉閉聲簫者,肺氣將絕。”認為打鼾的原因是肝肺鬱火,加之複感風寒之邪,導致咽喉腫脹,氣血失和,肺氣壅塞於喉間,發為鼾聲。巢元方《諸病源候論》論及:「鼾眠者,眠裡喉咽間有聲而有鼾聲。鼾眠者…肺主也…氣有不和,則衝擊喉咽而作聲也”。首次提出以「鼾眠」作為獨立疾病此病名,認為該病的病位主在咽喉,並多維對「鼾眠病」此疾病的病因病機進行闡述。章虛谷則認為:「內風上鼓,機竅壅塞」是鼾眠病的主要病機。張錫鈍《醫學衷中參西錄》雲:「嗜睡無節,忽然昏倒鼾睡者……知其腎經實而且熱也」。認為腎經實熱是引起鼾眠、嗜睡的病機。駱仙芳等則認為,鼾症主要由痰證所致,其病機尤以脾失健運, 肺氣不利最為關鍵,主要病理產物為痰、瘀。張愛華等認為,宗氣對呼吸和睡眠有著重要重作用,肺氣虧虛,久則宗氣的虧虛,宗氣對心胸的充養不足,心神失養,勢必導致呼吸暫停和失眠的發生。經過歷代醫家的傳承與發展,現代中醫學將OSA歸類為「鼾症」範疇。

1.2 中醫對失眠的認識

失眠對應中醫學之「不寐」範疇。中醫學治療失眠歷史悠久,其最早對失眠描述,可追溯到《黃帝內經》,將失眠稱之為「不得臥」「目不瞑」。另《素問·逆調論篇》曰:「胃不和則臥不安」,指出飲食不節,致使脾胃氣機升降失調,擾及心神,導致不寐的病因病機。 《靈樞·營衛生會》則論及:「營衛之行,不失其常,故晝精而夜瞑。」認為營衛的調和,是晝精而夜瞑的重要條件。 《醫學心悟·不得臥》論及:「有風寒邪熱傳心, 或暑熱乘心, 以致躁燥擾不安者, 清之而神自定。有寒氣在內而神不安者溫之而神自藏” 。指出外感暑熱陽邪,易耗氣傷陰、心神失養,神不安則不寐。 《類證治裁不寐》曰:「陽氣自靜而之動,則寤;陰氣自靜而之動,則寐;不寐者,病在陽不交陰也」 。提出陰陽失調,是導致不寐的重要病因。 《景岳全書·不寐》記載:「勞倦思慮太過者,必致血液耗亡,神魂無主,所以不眠。」闡述了氣血虧虛,神無所養可致使不寐。後世醫家對不寐的研究挖掘甚多,發現不寐的致病因素廣泛。周仲瑛教授認為,不寐的關鍵病理因素為“虛”“火”,陰陽失調、濕熱內生、心肝火旺、肝鬱等均是不寐的病因病機,其病位總和“心肝腎」「脾胃」相關。國醫大師顏德馨教授則提出,不寐與氣血失和關係密切,不寐的病因病機多與肝鬱所致的實證(肝鬱化火、肝鬱痰熱、肝鬱血瘀等)有關。劉祖貽教授也認為,不寐的基本病機是陰陽失和、陽不入陰,其病位與心肝兩臟關係密切。

綜上中醫對鼾症及不寐的認識,外感及營衛不和、宗氣虧虛、痰濁內阻是OSA和失眠的共同病因。在臟腑,其病位主在「肺脾腎」三臟;痰濕內生致熱、致瘀,阻滯氣機,氣機失調,加之熱擾心神,機體陰陽失調發為睡眠呼吸暫停及不寐。

2、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症與失眠共病病機分析

2.1 宗營衛三氣失調

2.1.1 宗氣,走息道,以司呼吸

《靈樞·邪客》曰:「宗氣積於胸中,出於喉嚨,以貫心脈而行呼吸焉。」宗氣行於肺及咽喉、口鼻等呼吸道,以推動呼吸的正常進行。肺居胸中,為宗氣布行;宗氣為肺氣所司,是推動和維持肺主呼吸的根本動力,為呼吸之「樞紐」,對呼吸的節律、頻率以及深度具有調節作用,是「實賴胸中大氣」的具體體現。宗氣虧虛時,其對正常呼吸的推動不足,可導致呼吸的節律、頻率及深度的調節作用下降,進而導致呼吸暫停的發生。

2.1.2 宗氣,貫心脈,以行氣血

《素問‧平人氣象論篇》曰:「胃之大絡,名曰虛裡,貫隔絡肺, 出於左乳下,其動應衣,脈絡也」。虛裡搏動,是心氣所至之象,即為宗氣推動心血循行之外候。對此,張山雷提出:「心以血為主,賴有大氣流行以運用之,乃能鼓蕩周旋,無微不至,而心家之全體大用乃備」 。認為宗氣是肺「主治節」「肺朝百脈」的體現,具有維持血液循行,推行心臟正常搏動的功能,使得心搏有節,而心神得安。若胸中「大氣」不足,其推進血行循行,促進肺主「治節」功能失司,則致心失所養,心神不安,則不寐。氣血失調,則上逆沖喉,發為鼾症。

2.1.3 宗氣,調睡眠節律,司寤寐

宗氣,調節睡眠節律,使人起居有節。 《靈樞·大惑論》言:「夫衛氣者,晝日 常行於陽,夜行於陰,故陽氣盡則臥,陰氣盡則寐」。同時,《靈樞‧營衛生會》言:「衛氣行於陰二十五度,行於陽二十五度,分為晝夜,故氣至陽而起,至陰而止……營衛之行,不失其常,故晝精而夜瞑」。營為陰,衛為陽,營衛的晝夜正常交替循行,使得晝精而夜暝,起居有常。張介賓曰:“然營氣衛氣,無非資借於宗氣,故宗氣盛則營衛和,宗氣衰則 營衛弱矣”。宗氣為諸後天之氣的宗始,營衛二氣的生成又依賴於宗氣的充盛。營主內,衛主外,若宗氣失調,可引起營陰及衛陽的失調,導致陰陽失衡,寤寐失常,氣機逆亂。故中醫學認為,宗氣虧虛不僅可導致OSA,同時亦會引起不寐。

由此可見,宗氣對呼吸和睡眠有調節作用,宗氣虧虛,則營衛失調,陰陽相交失常,氣血循行不暢,勢必導致不寐的產生。另一方面,宗氣推動無力,肺主呼吸功能也會受到影響,是導致睡眠呼吸暫停症的重要原因。基於上述理論,宗營衛三氣失調,是致使COMISA的主要病因病機之一。

2.2 痰邪內生,氣機不暢

痰飲之邪,多系津液代謝失常所生,以氣機不利為其主要致病特性。從臟腑辨證,內生痰濕之邪與脾關係最為密切。脾臟為生痰之源,脾虛則痰濕生,水液不化。故《素問·經脈別論篇》有云:「飲入於胃…上歸於肺」。認為脾主運化,若脾氣虧虛則其運化功能失常,致使痰濕聚集,飲邪內生。 《諸病源候論·鼾眠》有云:「鼾眠者,眠裡咽喉間有音也」。提出痰飲致病,易阻滯氣機,壅塞喉間,氣機失於宣暢,發為鼾眠病。此外,祖國醫學認為肥人多痰濕,言「氣有不和,則衝擊喉咽而作聲也。其有肥人眠作聲者,但肥人氣血沉厚,迫隘喉間,澀而不利,亦作聲。失眠的發生,亦與痰飲有密切關係,其證型分佈主要與痰飲所致的變證有關。而痰飲所致的主要證型,主要分為痰熱型、痰濕型、痰瘀型等證型。故《景岳全書·不寐》曰:「痰火擾亂,心神不寧,思慮過傷,火熾痰鬱而致不眠者多矣」 。痰濁阻滯氣機,日久則可鬱而化熱,痰熱互結,熱擾心神,故不寐。 《血證論》提出:「痰亦可化為瘀」,認為痰濁之邪阻滯氣機,血行不利,致瘀血內生,同時痰、瘀、熱三者又可相兼為病,擾及心神,身體陰陽失調,導致不寐。故痰邪內生,氣機不暢是致使COMISA的關鍵病機。

2.3 肺脾氣虛,肌肉失養

上呼吸道肌肉鬆弛、氣道塌陷是OSA的主要原因。中醫學對於此病因的認識,主要與「脾主肌肉」功能失常有關。在臟腑,則首歸於肺脾兩臟。中醫學認為,咽喉為清氣及水穀之物出入之要道,其功能的正常進行,有賴於脾主肌肉及肺之宣肅降的維持。 《素問·痿論篇》曰:「脾主身之肌肉」「飲入於胃…上歸於肺」。脾臟主運化水穀精微物質,透過脾臟主升清,布散至全身肌肉,以充實肌肉,使肌肉壯實。基於「脾氣升清」這個中醫理論,巢元方認為「氣下衝」「氣脫」所導致的臟器下垂病症,是脾氣不升,無力托舉內臟肌肉所導致的,從側面印證了上呼吸道肌肉鬆弛、塌陷與脾主肌肉的關係。此外,張若蒙等也認為,脾氣虧虛,肌肉升舉無力,氣道不暢,發為鼾症。若脾病日久,則母病及子,肺之治節失常,加重津液停聚,痰濕內盛,壅塞氣道,引發呼吸暫停。此外,肺氣虧虛,清氣出入失常,使宗氣虧虛,心之氣充養不足,則神不安;脾運失常,痰濕內蘊,而痰飲為陰邪,易擾心神,使陰陽失調,同樣可發為不寐。故健脾益肺之法的運用,或許能從氣道鬆弛這一病因,幹預鼾症患者睡眠品質及呼吸暫停症狀,從根源治療COMISA。

3 辨證分型

栗俊等對OSA證型特徵進行分析,發現近90%的患者有與痰證相關,且其病性虛實與病程長短有關,病程長於5年者多可致瘀,病程少於5年的老年患者則多為氣虛的表現。仲偉偉等對鼾症患者證候特點初探,發現痰濕證佔比最多,其次為氣滯血瘀夾痰型,第三、四為肺脾氣虛及肝腎陰虛者,脾腎陽虛者佔比最少,得出OSA具有虛實夾雜的證候特點,且病情越重,虛證佔比越多。一項納入345例OSA患者的中醫證候分佈規律研究發現,前4位中醫證型多與痰相關,分別為氣滯痰瘀證、痰濕內阻證、肺脾氣虛證、痰熱內蘊證,佔最少的為腎陽虧虛證。另一篇納入35篇文獻共3478例OSAHS患者的Meta分析顯示,分佈前4位的中醫證型與痰濕、瘀青相關,分別為痰濕血瘀證、脾虛痰濕證、肺脾氣虛證、痰濕內蘊證。 《鼾症中醫專家共識》中,將鼾症分為痰濕證、痰瘀證、痰熱證、氣虛血瘀證、肺脾氣虛證、脾腎兩虛證等證型。

遲輝等透過失眠的文獻梳理研究發現,中醫證型分佈前5位,分別是痰熱擾心證、肝火擾心證、心膽氣虛證、心脾兩虛證、心腎不交證,為不寐的核心證型。張金霞等針對584例不寐患者進行體質及證型分佈研究,發現不寐證型分佈前四位為痰熱擾心證、心膽虛證、氣鬱火證、肝鬱氣滯證,認為不寐患者體質類型主要以痰濕質、氣鬱質、陰虛質為主。張繁芹對不寐中醫證型及體質相關性研究發現,其中醫證型主要以痰熱內擾、陰虛火旺、肝鬱傷神為主,同時,不寐患者中醫體質又以氣鬱質、濕熱質、陰虛質為主。

綜上,雖然COMISA目前尚缺統一的辨證分型,但綜合COMISA的中醫證型分佈特點,二者共同的證型與痰相關證型居多,常涉及多臟腑。其實證多以痰、熱、瘀為主,虛證則以肺、脾、腎三臟為主。

4 中藥治療

中醫在治療鼾症及不寐上方法多樣,不良反應少,特色鮮明,療效確切。 OSA的中醫治療以傳統中藥湯劑內治為主,如傳統方藥溫膽湯、升陷湯、二陳湯等方藥加減運用,不僅在治療鼾症方面療效顯著,同時還可兼治失眠。另外有自擬方止鼾安神湯治療COMISA,可顯著改善患者PSG各指標及睡眠品質。此外,石菖蒲、鬱金等藥物在治療鼾症的運用,亦特別重要。在治療失眠上,痰證仍首推溫膽湯加減;心脾虛型可予酸棗仁湯;營衛不和型失眠可予桂枝湯,該方對鼾症患者亦有較好療效;脾腎虛型可予四君子湯,偏腎陰虛可加以女貞子、何首烏等養腎陰,偏腎陽虛可加肉桂、鹿角膠、乾薑等引火歸元,溫補腎陽之品。除卻上述傳統中醫內治法外,有研究表明,中醫綜合治療對OSA及失眠均有改善,且療效優於單一中醫療法。

5、針灸治療

由於上呼吸道肌肉鬆弛、氣道塌陷是OSA的主要原因,因此,解決上呼吸道肌肉鬆弛、氣道塌陷是治療OSA的主要途徑。按:這些上呼吸道肌肉及其神經支配,血液供應來源及靜脈血回流路徑如下:

頦舌肌(Genioglossus Muscle):

起止點:起自下顎骨的頦棘,止於舌體的下方。
神經支配:舌下神經(Hypoglossal Nerve, CN XII)。
動脈供應:頦舌動脈(Lingual Artery),是顏面動脈的分支。
靜脈回流:舌靜脈(Lingual Vein),最終匯入頸內靜脈。

頦舌骨肌(Geniohyoid Muscle)

起止點:起自下顎骨的頦棘,止於舌骨的前緣。
神經支配:第一頸神經前支(Cervical Nerve C1)的分支。
動脈供應:頦下動脈(Submental Artery),是頸外動脈的分支。
靜脈回流:頦下靜脈(Submental Vein),匯入面靜脈。

懸雍垂肌(Palatoglossus Muscle)

起止點:起自軟顎的懸雍垂,止於舌頭根部。
神經支配:迷走神經(Vagus Nerve, CN X)的咽支。
動脈供應:咽升動脈(Pharyngeal Artery),是頸外動脈的分支。
靜脈回流:咽靜脈(Pharyngeal Vein),匯入頸內靜脈。

腭帆張肌(Tensor Palatini Muscle)

起止點:起自蝶骨的翼突窩,止於軟顎的腱膜。
神經支配:三叉神經的下顎神經(Mandibular Nerve, CN V3)的分支。
動脈供應:上顎動脈(Maxillary Artery),是頸外動脈的分支。
靜脈回流:翼靜脈叢(Pterygoid Plexus),匯入上顎靜脈。

腭帆提肌(Levator Palatini Muscle)

起止點:起自顳骨的岩部,止於軟顎的腱膜。
神經支配:迷走神經(Vagus Nerve, CN X)的咽支。
動脈供應:咽升動脈(Pharyngeal Artery)。
靜脈回流:咽靜脈(Pharyngeal Vein),匯入頸內靜脈。

腭舌肌(Palatopharyngeus Muscle)

起止點:起自軟顎的後緣,止於咽壁。
神經支配:迷走神經(Vagus Nerve, CN X)的咽支。
動脈供應:咽升動脈(Pharyngeal Artery)。
靜脈回流:咽靜脈(Pharyngeal Vein),匯入頸內靜脈。

因此,在針灸治療時,可以考慮通過針刺這些肌肉,提高這些肌肉的興奮性,從而治療OSA。如靳三針的舌三針,就可作用於頦舌肌等。因此,舌三針可以用來治療OSA.

舌三針
舌三針

另外,根據失眠的病機的不同,通常可用四神針(百會穴前後左右各旁開1.5寸)、手智針(內關、神門、勞宮)或胃三針(中脘、內關、足三裏)等進行治療。

6 小結

現代醫學研究發現,OSA與失眠之間或許存在相互影響的作用機轉,OSA可導致失眠的發生,失眠亦可致使OSA,但二者之間的作用機轉目前尚未闡述明確。中醫學對COMISA的認識,現多將二者歸於「鼾症」「不寐」範疇,但臨床中COMISA患者常以失眠為主訴來診,現代中醫學多將其歸於「不寐」診治。鼾症的發病以痰阻氣機、肺氣壅塞為主,失眠則主與陰陽失調為主。透過相關文獻研究發現,OSA與失眠之間存在著相同的中醫病因病機;在證型分佈上,二者之間亦有相似的證型,這些證據從側面印證了中醫對於該病的診療有著巨大潛力。在治療OSA及失眠上,中醫療法眾多,療效明確,透過辨識論治的運用,動態掌握病因病機變化、平調陰陽,可到達異病同治或同病異治,兼顧OSA的同時治療失眠,提升中醫療效的效果。未來中醫藥對OSA共病失眠的研究,亟待大樣本的資料探勘探研,進一步對本病病因病機進行闡述,形成統一的診療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