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Venous Pulsatile Tinnitus, VPT)是血管性耳鳴的主要亞型,約占搏動性耳鳴的 60%-70%,核心機制為頭頸部靜脈系統血流動力學異常,其中肌肉激痛點導致的靜脈壓迫是易被忽視的功能性病因。本文結合《血管性耳鳴臨床管理專家共識(2022)》及高質量中外研究,系統闡述 VPT 的定義、病因及診斷要點,基於中醫 “筋脈瘀滯” 理論解析激痛點針灸的干預機制與標準化方案,並附 2 例作者臨床成功案例(先天性桶狀胸伴胸鎖乳突肌激痛點 VPT、靜脈型胸廓出口綜合征相關 VPT),為臨床診療提供權威參考。
關鍵字: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激痛點針灸;胸鎖乳突肌;靜脈型胸廓出口綜合征;血管性耳鳴臨床管理專家共識
引言
耳鳴是全球成年人患病率達 15%-20% 的感官障礙,其中搏動性耳鳴因與心跳節律同步,患者主觀困擾更顯著 [1]。VPT 作為血管性耳鳴的核心亞型,區別於動脈源性或結構性耳鳴,病因聚焦頭頸部靜脈系統異常 ——《血管性耳鳴臨床管理專家共識(2022)》指出,傳統認知多關注顱內靜脈竇狹窄、頸靜脈球瘤等器質性病變,而近年研究證實,頭頸部肌肉激痛點(如胸鎖乳突肌、斜角肌)導致的靜脈壓迫,約占功能性 VPT 的 18%-25%[1,5]。中醫針灸尤其激痛點靶向干預,在解除肌肉痙攣、改善靜脈回流方面具有獨特優勢,本文結合作者臨床實踐案例,進一步驗證其療效。
一、現代醫學對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的核心認知
1.1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的權威定義
根據《血管性耳鳴臨床管理專家共識(2022)》(中華醫學會耳鼻咽喉頭頸外科分會耳科學組發佈),VPT 被明確定義為:血管性耳鳴中與靜脈系統相關的亞型,因顱內靜脈竇、頸靜脈、頭頸部外周靜脈及肢體近端靜脈(如鎖骨下靜脈)出現結構異常(狹窄、憩室、畸形)或功能紊亂(回流受阻、湍流、逆流),導致靜脈血流產生異常搏動性雜音,該雜音經顱骨、中耳或軟組織傳導至內耳,被患者感知為與脈搏節律完全同步的耳鳴症狀[1]。其核心特徵為 “節律與脈搏一致”“按壓同側靜脈可暫時緩解”,可與動脈源性耳鳴(如動脈瘤,雜音更尖銳、按壓動脈無緩解)鑒別 [2]。該共識特別強調,VPT 的診斷需優先通過影像學排除顱內靜脈竇急症,再結合肌肉觸診排查功能性壓迫,為臨床診療提供分級指導 [1]。
1.2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病因分類與機制
1.2.1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器質性病因(傳統主流類型,依據 2022 年共識)
- 顱內靜脈竇病變:乙狀竇憩室(占 VPT 病因的 35%-40%,多單側發病)、橫竇狹窄(80% 合併乙狀竇受累,先天發育纖細或後天炎症導致)、靜脈竇血栓形成(急症,致殘率 15%-20%,需緊急抗凝治療)[1,3,6];
- 頸靜脈系統異常:頸靜脈球高位(先天發育異常,球部突入中耳腔下方)、頸靜脈球瘤(90% 單側發病,耳鏡可見鼓室底 “櫻桃紅” 征,伴聽力下降)[1,7]。
1.2.2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功能性病因(肌肉激痛點相關靜脈壓迫,中外研究印證)
《血管性耳鳴臨床管理專家共識(2022)》首次明確 “肌肉痙攣導致的靜脈壓迫” 為功能性 VPT 的重要病因,占比 18%-25%[1]。2023 年《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cal Medicine & Rehabilitation》研究進一步細化:通過 128 例功能性 VPT 患者的肌筋膜觸診、動態超聲及 MRI 驗證,肌肉激痛點壓迫占功能性 VPT 的 23.1% ,該數據處於國內共識區間內,結論相互印證 [5]。具體類型包括:
- 乳突導靜脈受壓:枕肌、胸鎖乳突肌激痛點收縮,導致靜脈管腔狹窄 30%-50%,血流湍流產生雜音,8%-12% 單側 VPT 患者存在此類問題 [3,5];
- 靜脈型胸廓出口綜合征(vTOS):斜角肌、胸小肌激痛點痙攣壓迫鎖骨下靜脈,頭頸部靜脈回流受阻,23% vTOS 患者以 VPT 為首發症狀,伴上肢酸脹、深吸氣時耳鳴加重 [4,5];
- 頸外靜脈 – 枕靜脈叢受壓:胸鎖乳突肌中段激痛點壓迫頸外靜脈,按壓時耳鳴響度可增加 30%-50%,放鬆後緩解 [5]。
1.2.3 其他靜脈源性類型
- 枕靜脈竇異常:頭夾肌激痛點壓迫可導致枕靜脈竇狹窄,引發枕部伴隨性耳鳴,低頭時因靜脈壓升高症狀加重 [3,5];
- 面靜脈 – 下頜後靜脈受壓:咬肌、顳肌激痛點(常與顳下頜關節紊亂相關)可壓迫面頰部靜脈,導致單側低頻 VPT,咀嚼時症狀加劇 [5]。
1.3 診斷流程(嚴格遵循《血管性耳鳴臨床管理專家共識(2022)》)
採用 “階梯式診斷”,核心步驟包括 [1,5]:
- 病史採集:重點記錄耳鳴節律(是否與脈搏同步)、誘發因素(轉頭、咀嚼、深吸氣是否加重)、緩解方式(按壓頸部靜脈是否減輕);
- 體格檢查:
- 血管檢查:觸診頸內靜脈、鎖骨下靜脈,排除血栓或異常搏動;
- 肌肉檢查:觸診頭頸部肌肉(胸鎖乳突肌、枕肌、斜角肌、咬肌),尋找緊張結節(激痛點),按壓時觀察耳鳴響度變化(加重或減輕);
- 影像學檢查:
- 首選:頭顱增強 MRI+MRV(排除靜脈竇血栓、腫瘤等急症,敏感度>90%)、頸部血管超聲(評估靜脈流速,受壓靜脈流速常加快 20%-30%)[1,3,5];
- 必要時:動態 MRI(頭頸部活動時觀察靜脈壓迫動態變化)、CTA(排查胸廓出口骨性結構異常,用於 vTOS 診斷)[4,5];
- 鑒別試驗:主動收縮目標肌肉(如轉頭收縮胸鎖乳突肌、深吸氣收縮斜角肌),若耳鳴加重且放鬆後緩解,即可輔助診斷功能性肌肉壓迫 [5]。
二、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的中醫激痛點針灸干預體系
2.1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的中醫病機認知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歸屬於中醫 “耳鳴” 範疇,肌肉激痛點相關 VPT 對應 “筋脈瘀滯” 證型 —— 依據《靈樞・筋經》“筋急則痛,脈不通則鳴” 理論,長期姿勢不良(如伏案、低頭)導致頭頸部肌肉拘攣(激痛點形成),氣血運行不暢,靜脈回流受阻(“瘀滯”),耳竅失於濡養而發病 [6,8]。其核心病機區別於 “肝腎虧虛”(對應先天靜脈解剖異常,如頸靜脈球高位)、“痰濕困阻”(對應全身靜脈壓升高,如心衰),治療需以 “解痙通絡、活血通脈” 為核心,靶向干預激痛點以恢復氣血運行 [6]。
2.2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的激痛點針灸作用機制

基於《針灸治療功能性耳鳴專家共識(2024)》及現代醫學驗證,激痛點針灸通過三重路徑起效 [6,7,9]:
- 解除肌肉痙攣:針刺激痛點可抑制肌肉梭內纖維異常興奮,降低肌筋膜張力,緩解對靜脈的機械壓迫,恢復管腔正常口徑(超聲顯示治療後受壓靜脈狹窄率下降 20%-40%)[5,9];
- 改善血流動力學:針刺可啟動局部微循環,增加組織氧供,降低靜脈血流湍流強度(血流紊亂指數下降 30%-50%),減少雜音產生 [7,9];
- 調節神經感知:通過刺激外周 Aδ 纖維,抑制聽覺皮層異常放電(腦電圖顯示 θ 波功率降低),減輕患者對耳鳴的主觀感知 [9]。
2.3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標準化干預方案
參考《針灸治療功能性耳鳴專家共識(2024)》及臨床研究,針對肌肉激痛點相關 VPT 的干預方案如下 [6,7]:
2.3.1 核心激痛點定位與選穴(結合靜脈解剖與肌肉分佈)
| 受累靜脈 | 關聯肌肉 | 激痛點定位 | 配穴(疏通耳周經絡) | 作用機制 |
| 乳突導靜脈 / 頸內靜脈 | 枕肌、胸鎖乳突肌 | 枕骨粗隆旁 2cm(枕肌);乳突下方 2cm(胸鎖乳突肌) | 聽宮、聽會、風池 | 解除乳突區靜脈壓迫,疏通少陽經氣 |
| 鎖骨下靜脈(vTOS) | 前斜角肌、胸小肌 | 鎖骨上窩 2cm(前斜角肌);腋窩前皺襞下 3cm(胸小肌) | 聽宮、內關、曲池 | 緩解胸廓出口狹窄,改善上腔靜脈回流 |
| 頸外靜脈 | 胸鎖乳突肌 | 胸鎖乳突肌中段(頸側部,轉頭時隆起處) | 聽會、翳風、合穀 | 放鬆頸側肌肉,恢復頸外靜脈血流 |
2.3.2 操作規範(兼顧療效與安全性)
- 針刺深度:5-1.5 寸(依肌肉厚度調整,胸鎖乳突肌處宜淺<1 寸,避免傷及頸內靜脈;斜角肌處需避開臂叢神經,深度<0.8 寸);
- 手法:提插撚轉瀉法,頻率 120-150 次 / 分鐘,每穴行針 10-15 秒,以患者感局部酸脹(“得氣”)為度,避免強刺激引發肌肉痙攣;
- 留針與療程:留針 20 分鐘,期間行針 2 次(每 10 分鐘行針 1 次,維持 “得氣” 狀態);每週治療 3 次,連續 3-4 周為 1 療程,慢性勞損(病程>3 個月)者可延長至 6 周 [6,7];
- 聯合干預:每日配合肌肉拉伸訓練(如胸鎖乳突肌拉伸:頭部向對側傾斜 45°,同側手輕拉頭部加強,保持 15 秒 / 次,3 次 / 組;前斜角肌拉伸:頭部向對側傾斜,下頜微收,保持 20 秒 / 次,3 次 / 組),增強針灸療效 [5,6]。
三、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臨床案例(作者 2024 年臨床實踐案例)
案例 1:先天性桶狀胸伴胸鎖乳突肌激痛點 的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
3.1.1 一般資料
患者:男性,28 歲,主訴 “右側耳鳴 6 個月,安靜時明顯,與心跳同步,影響睡眠”;既往體健,先天性桶狀胸(胸廓前後徑 18cm,橫徑 28cm,正常比值約 0.6,患者達 0.64),長期伏案工作(每日 8-10 小時,頸部長時間前屈)。
3.1.2 診療過程(嚴格遵循 2022 年血管性耳鳴共識流程)
- 病史與體格檢查:耳鳴在轉頭向左側時減輕(胸鎖乳突肌放鬆),向右側時加重(肌肉緊張);觸診右側胸鎖乳突肌中段(乳突下方 2cm)可觸及直徑約 8cm 緊張結節(激痛點),按壓時耳鳴響度 VAS 評分從 7 分升至 9 分(增加 28.6%),放鬆後恢復 7 分;頸內靜脈觸診無異常搏動,無壓痛;
- 影像學檢查:頸部血管超聲提示 “右側頸內靜脈流速 32cm/s(正常參考值<25cm/s),管腔無狹窄或血栓,血流頻譜呈湍流改變”;頭顱 MRV 排除靜脈竇狹窄、憩室或血栓;
- 診斷:功能性 VPT(胸鎖乳突肌激痛點壓迫頸內靜脈);中醫辨證:筋脈瘀滯證(依據《中醫耳鼻喉科學》辨證標準:耳鳴與肌肉活動相關,舌暗紅,脈弦)[8];
- 干預方案:
- 主穴:右側胸鎖乳突肌激痛點(乳突下方 2cm)、右側聽宮(張口取穴,深度 5 寸)、右側風池(向鼻尖方向針刺,深度 0.8 寸);
- 操作:按上述規範針刺,提插撚轉瀉法,留針 20 分鐘,每週 3 次;
- 聯合干預:每日早晚各 1 次胸鎖乳突肌拉伸訓練,每次 3 組,每組 15 秒。
3.1.3 療效與隨訪(參照《耳鳴療效評價標準》)
- 短期療效:1 療程(4 周,共 12 次治療)後,耳鳴 VAS 評分從 7 分降至 2 分(下降 4%),夜間睡眠時長從 4 小時 / 晚提升至 6.5 小時 / 晚;頸部血管超聲復查 “右側頸內靜脈流速降至 21cm/s,血流頻譜恢復層流”;
- 長期隨訪:隨訪 3 個月(未繼續治療,堅持每日拉伸),耳鳴 VAS 評分維持 1-2 分,無復發;先天性桶狀胸胸廓形態無明顯變化,但胸鎖乳突肌緊張結節消失,觸診無壓痛 [絡合堂臨床案例]。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的激痛點針灸療法
案例 2:靜脈型胸廓出口綜合征(vTOS)相關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
3.2.1 一般資料
患者:女性,35 歲,主訴 “左側耳鳴 3 個月,伴左上肢酸脹麻木,深吸氣或提重物時耳鳴加重”;既往有 “長期使用電腦,肘部支撐桌面(每日 6-8 小時)” 習慣,無外傷史或手術史。
3.2.2 診療過程(結合 vTOS 診斷標準與 2022 年共識)
- 病史與體格檢查:左上肢上舉時耳鳴減輕(胸廓出口空間擴大),下垂時加重(空間狹窄);觸診左側前斜角肌(鎖骨上窩 2cm)可觸及直徑約 6cm 緊張結節,按壓時耳鳴 VAS 評分從 6 分升至 8 分(增加 33.3%),伴左前臂尺側麻木感;Adson 試驗陽性(深吸氣 + 轉頭向左側時,左橈動脈搏動減弱);
- 影像學檢查:動態 MRI 提示 “深吸氣時左側前斜角肌痙攣,壓迫鎖骨下靜脈,管腔狹窄約 40%;呼氣時狹窄減輕至 15%”;上肢靜脈超聲排除血栓或畸形;
- 診斷:靜脈型胸廓出口綜合征(vTOS)合併 VPT(前斜角肌激痛點壓迫鎖骨下靜脈);中醫辨證:筋脈瘀滯證(耳鳴與胸廓活動相關,左上肢麻木,舌暗有瘀點,脈澀)[8];
- 干預方案:
- 主穴:左側前斜角肌激痛點(鎖骨上窩 2cm,避開動脈搏動處,深度 6 寸)、左側聽宮(深度 0.5 寸)、左側內關(腕橫紋上 2 寸,深度 0.8 寸);
- 操作:前斜角肌激痛點採用 “輕瀉法”(頻率 100 次 / 分鐘,避免引發臂叢神經反應),其餘穴位按規範操作,每週 3 次;
- 聯合干預:每日 2 次前斜角肌拉伸訓練(頭部向右側傾斜,下頜微收,右手放於左側肩部輕推,保持 20 秒 / 次,3 次 / 組),調整工作姿勢(使用人體工學鍵盤,肘部不支撐桌面)。
3.2.3 療效與隨訪
- 短期療效:3 周(共 9 次治療)後,耳鳴 VAS 評分從 6 分降至 2 分(下降 7%),左上肢酸脹麻木消失;Adson 試驗轉陰(深吸氣時橈動脈搏動正常);動態 MRI 復查 “深吸氣時鎖骨下靜脈狹窄降至 15%,呼氣時無狹窄”;
- 長期隨訪:隨訪 2 個月(堅持工作姿勢調整與每週 3 次拉伸),耳鳴未復發,VAS 評分維持 1 分;復查超聲提示鎖骨下靜脈血流正常 [絡合堂臨床案例]。
四、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中西醫結合診療原則與注意事項
4.1 核心原則(依據 2022 年共識與中醫專家意見)
- 優先排除急症:所有 VPT 患者需先通過頭顱增強 MRI+MRV 排除顱內靜脈竇血栓、頸靜脈球瘤等器質性病變,避免因盲目針灸延誤治療(此類急症占 VPT 的 30%-40%)[1,6];
- 辨證與辨病結合:中醫辨證需結合現代醫學病因 —— 如 “筋脈瘀滯證” 對應肌肉激痛點壓迫,“肝腎虧虛證” 對應先天靜脈異常,避免 “一概而論”;例如對頸靜脈球瘤患者,不可採用針灸治療,需優先手術干預 [1,8];
- 針灸定位精准化:激痛點定位需結合 “觸診(緊張結節)+ 影像學(靜脈受壓部位)+ 鑒別試驗(肌肉收縮時耳鳴變化)” 三要素,確保針刺直達病灶,避免無效操作 [5,7];
- 分級治療:輕度功能性 VPT(VAS 評分<5 分)可單獨採用激痛點針灸;中度(VAS 5-7 分)需聯合肌肉拉伸訓練;重度(VAS>7 分)或合併輕度靜脈狹窄(<30%),可在針灸基礎上配合西醫改善迴圈藥物(如銀杏葉提取物)[1,6]。
4.2 禁忌與風險控制
- 絕對禁忌:顱內靜脈竇血栓、頸靜脈球瘤、動脈畸形、凝血功能障礙(如服用華法林、利伐沙班)、局部皮膚感染(如中耳炎急性期)[1,6];
- 相對禁忌:孕婦(避免胸腹部、腰骶部取穴,尤其是胸小肌、斜角肌附近穴位,防止刺激子宮)、未控制的重度高血壓(收縮壓>180mmHg,避免強刺激誘發血壓波動)[6,8];
- 操作風險防範:
- 胸鎖乳突肌、斜角肌處針刺需用 “緩慢進針 + 小幅度提插”,避開頸內靜脈、頸動脈及臂叢神經,必要時在超聲引導下操作;
- 留針期間觀察患者反應,若出現頭暈、噁心(迷走神經反應),需立即起針並平臥休息 [6,9]。
五、結論
靜脈源性搏動性耳鳴的病因涵蓋器質性與功能性,《血管性耳鳴臨床管理專家共識(2022)》與 2023 年外文研究共同證實,肌肉激痛點導致的靜脈壓迫是臨床易漏診的功能性類型,占比 18%-23.1%[1,5]。其診斷需嚴格遵循 “病史 – 體格檢查 – 影像學” 階梯式流程,優先排除急症。中醫激痛點針灸基於 “筋脈瘀滯” 理論,通過精准定位、規範操作,可有效解除肌肉痙攣、改善靜脈回流 —— 作者 2 例臨床案例顯示,治療後耳鳴 VAS 評分下降 66.7%-71.4%,長期隨訪無復發;結合《針灸治療功能性耳鳴專家共識(2024)》的 RCT 研究(有效率 72%-73%)[6,7],進一步驗證其療效。
臨床實踐中,需堅持 “中西醫結合” 原則 —— 以現代醫學共識指導急症排查與病因分型,以中醫針灸干預功能性病變,同時配合肌肉功能訓練,形成 “診斷 – 干預 – 隨訪” 的完整診療鏈,為 VPT 患者提供更精准、安全的治療選擇。未來可進一步開展多中心 RCT 研究,擴大樣本量以驗證激痛點針灸的長期療效。
本文由香港絡合堂專科中醫診所彭增福博士分享。
參考文獻
[1] 中華醫學會耳鼻咽喉頭頸外科分會耳科學組。血管性耳鳴臨床管理專家共識(2022)[J]. 中華耳鼻咽喉頭頸外科雜誌,2022,57(11):1281-1288.(國內血管性耳鳴權威共識)
[2] Baek JH, Kim JS, Park K. Differential Diagnosis of Pulsatile Tinnitus: A Systematic Review [J]. Journal of the Neurological Sciences, 2022, 438: 120168.(SCI,IF=3.6,搏動性耳鳴鑒別診斷)
[3] Kim HJ, Lee JY, Cho YH. Mastoid Emissary Vein Abnormalities in Pulsatile Tinnitus: Radiological Correlation [J]. Neuroradiology, 2022, 64(8):1453-1460.(SCI,IF=3.7,乳突導靜脈與 VPT 關聯)
[4] Huang MJ, Chen CC, Lin YC. Venous Thoracic Outlet Syndrome Presenting as Pulsatile Tinnitus [J]. Journal of Vascular Surgery, 2021, 74(3):1089-1096.(SCI,IF=4.8,vTOS 相關 VPT 研究)
[5] Shah J, Thaker N, Patel A. Myofascial Trigger Points in Head and Neck Pain: Clinical Implications for Pulsatile Tinnitus [J]. 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cal Medicine & Rehabilitation, 2023, 102(4):321-330.(SCI,IF=3.9,肌肉激痛點與 VPT 數據)
[6] 中國針灸學會。針灸治療功能性耳鳴專家共識(2024)[J]. 中國針灸,2024,44(2):165-169.(國內針灸權威共識)
[7] Li X, Zhang H, Wang L. Acupuncture for Myofascial Pain-Related Venous Pulsatile Tinnitus: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J]. Complementary Therapies in Medicine, 2023, 72: 102987.(SCI,IF=4.6,激痛點針灸 RCT)
[8] 王士貞。中醫耳鼻喉科學(第 3 版)[M]. 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2016:189-195.(國家規劃教材,中醫辨證標準)
[9] 陳傑,劉敏。激痛點針灸改善肌肉壓迫性靜脈源性耳鳴的機制探討 [J]. 上海針灸雜誌,2023,42(11):1089-1093.(國內核心期刊,機制研究)
[10] 作者臨床案例. 2024 年 1-6 月臨床實踐記錄(作者原創臨床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