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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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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在面临癌性疼痛作为癌症患者最感痛苦的症状下,缓解癌性疼痛,减少患者痛苦成为重要的临床工作之一。然而现有的三阶梯止痛法并未全部缓解癌症患者疼痛症状,且药物治疗癌性疼痛所带来的不良反应也不可忽至。针刺治疗癌性疼痛,作为一种有效、便捷、副作用少的方法于临床发挥着其特有的疗效。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方法现已经被应用于临床之中,然而回顾各个临床试验可以发现,针对针刺选穴处方的制定不尽相同。并且少有文章能明确得阐述选穴依据。文章回顾了近年有关针灸治疗癌性疼痛的临床研究,虽各个临床试验可以证明针刺对于治疗癌性疼痛有疗效,但实验所选用的针刺方法与针刺穴位未有明确规定。对于实验中所用到不同针刺方法加以总结,简述其产生疗效的机制,使得针刺治疗癌性疼痛有效这一理论更加有理可循。并对不同的选穴方法加以论述,阐释确定针刺处方的依据。并且结合伴有癌性疼痛的患者的相关调查结果,提出了选穴原则应结合患者证型而制定这一理念。通过对临床试验的针刺方法与选穴方法的回顾,提出今后对于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相关选穴方法应制定更加系统的方案,从而使得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选穴方案更加有理可依,提高针刺疗效的同时为临床治疗提供准确系统的选穴方案。

癌性疼痛作为使肿瘤患者最感痛苦的症状之一,世界卫生组织(WHO)已经将治疗癌性疼痛纳为癌症综合规划治疗内容之中[1],并提出应用三阶梯止痛法治疗患者疼痛症状。但据统计,仍有28%的患者于临终前癌性疼痛未得到控制。并且考虑到应用三阶梯止痛法所带来的不良反应,为尽量减少不良反应的发生,或可使用非药物治疗的方法来改善患者的疼痛症状。非药物治疗的方法包含下述几种:物理治疗、认识模式与介入模式[2],其中针灸疗法作为物理疗法中的一种具有有效性、便捷性、不良反应少的治疗手段,而被应用于临床治疗癌性疼痛之中。

1 病因病机

中国传统医学对于癌症的记载可追溯到《内经》所描述的“肠覃”与“石瘕”,《诸病源候论》中的“石痈”“肉瘤”“肉疽”。对于肿瘤患者伴随的癌性疼痛的病因病机的探讨可分为两方面。其一为外邪侵犯机体,气机升降失司,导致机体气、血、津液运行不畅而产生疼痛;其二为感受邪气日久,消耗机体正气,气机运行不利,导致气、血、津液的淤积而产生疼痛[1,3]3]。由此可见,机体气机运行是否通畅对癌性疼的发生起到了重要作用。这正与中国传统医学所记载的“不通则痛,通则不痛”相一致。

对于癌性疼痛的治疗而言,最主要的就是调畅气机。将针刺治疗应用于癌性疼痛的治疗中正是基于以上论述。正如《灵枢·经脉》中所记载的“经脉者,所以决定生死,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通”,又结合《灵枢·经脉》中所记载的“脉道以通,血气乃行”等相关阐述,表明了针刺相应穴位可疏通其所在的经脉,进而疏利气机,气机流转,推动机体血和津液运行,以达到通利气机继而起到治疗疼痛的效果。

2 辨证分型

2.1根据病理产物

癌性疼痛作为肿瘤患者最常见的症状之一,其辨证分型与中医癌病有相通之处。于中医癌病病程所产分的病理产物痰、淤并结合患者症状而言,有研究将伴有癌性疼痛症状的患者进行系统辨证,大致可分为:气滞痰凝证、气滞血瘀证、痰湿凝聚证、痰瘀互结证、正虚瘀结证[4]。

2.2 根据证候

肿瘤患者在发生癌性疼痛这一症状的同时还伴有其他症状。吴登斌等通过对60例发生癌性疼痛患者症状的观察,并参考《中医诊断学》同时结合了《中医病证诊断疗效标准》,将癌性疼痛分为6种证型:热毒蕴结型、气机郁滞型、淤血阻滞型、痰湿凝聚型、气血亏虚型、正虚淤阻型。

回顾近20年应用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临床研究,可以发现根据癌痛患者的辨证分型确定穴位选择的研究占少数。对癌痛患者进行准确的辨证分型,可以为临床应用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选穴方法提供依据,进而确定更适合患者的穴位处方,以求达到辨证论治的要求。

3 针刺治疗癌性疼痛

3.1 体针

体针通过对穴位的刺激,以产生疏通经络,调畅气机的作用,进而调畅机体气、血、津液的运行,达到止痛的作用。陈仲杰等[5]应用体针治疗晚期癌症且伴有癌痛的患者,实验显示针刺组与药物组的总有效率分别为94.1% 87.5% ,有显著性意义(P<0.05)。

3.2 耳针

传统医学对于耳穴的相关记载,最早时期可以追溯到由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医籍简帛《足臂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于上述两部著作之中皆可见到有关于“耳脉”的相关论述,并且上述两部书籍都阐述了耳部各个穴位分别与机体的上肢部、眼部、颊部、咽喉部之间的相互联系[6]。在此之后还有古籍《灵枢·口问》,其中有记载道“耳者,宗脉之所聚也”。各部古籍皆提及到了耳与机体经络是相互沟通的关系。并且《灵枢》记载了在机体的十二经脉循行路线,其皆与耳部起到相互沟通联络的作用[7]。除此之外,现代研究也证实了耳穴与人体经脉有密切的联系。旋静等[8]进行了相关研究,将80例患者随机分为2组,计算疼痛缓解的总有效率得出针药结合组为87.50%,优于药物对照组80.00%(P<0.05)。将耳针与药物联合应用于缓解肝癌患者疼痛的疗效优与单纯应用止痛药物[9]。

3.3 穴位注射

穴位注射止痛疗法即是在将药物注射到机体特定的经络、腧穴或压痛点(即阿是穴)等部位,从而进行相关治疗或预防各类疾病的治疗方法[10]。穴位注射治疗法被视为是一种可以同时发挥机体的经络作用,与药物相关作用的方法。相较常规给药途径,穴位注射更加直接,可以产生既迅速又强大的初始药效。刘晓芳等[11]将115 例癌痛患者,随机得分治疗组予吗啡足三里穴位注射,对照组采用吗啡穴位注射。对两组的疼痛缓解率进行对比后,得到的结果并没有显示出显著性意义(P>0.05),但在分别对比2组记录的镇痛起效时间与镇痛维持时间后提示,治疗组的结果均优于对照组,有显著性意义(P<0.01)。穴位注射止痛效果于止痛持续时间要优于普通给药途径,对于伴有癌性疼痛的患者,在出现爆发痛时可以考虑应用穴位注射的给药途径,以控制爆发痛,在较短的时间内,更快速地缓解患者疼痛症状,进一步减轻患者的痛苦[12]。

3.4 电针

电针治疗手段为在传统体针的基础上加入电刺激,其作用机理可分为三部分:神经生理机制、神经化学机制、分子机制。王艳春等[13]将电针的作用机理应用于治疗癌性疼痛患者的治疗方案中,其研究方法为:运用低频电针针刺并且联合三阶梯止痛药物治疗患者的癌性疼痛。这一实验所得出的结果显示:实验组与对照组的有效率分别为94.73%与81.57%,有统计学意义(P<0.05)。低频电针针刺联合三阶梯止痛药物治疗癌性疼痛的效果优于单纯使用三阶梯止痛药物[14]。

3.5 蜂针

蜂针疗法即是指以工蜂末端的蜂刺替代传统体针,将其应用于临床治疗中,工蜂末端的蜂刺可以释放出蜂毒液,使用蜂针疗法时毒蜂液的药理作用起到了主要治疗作用。或有相关疗法在使用蜂针的同时配合传统刺针方法,综合两种治疗方法的作用从而起到调节机体、防治疾病的疗效[15]。经研究显示蜂毒液中蜂毒肽是起到药理作用和生物活性的主要成分,蜂毒液约含有50%的蜂毒肽[16]。蜂针疗法中蜂毒肽是引起疗效的主要物质。彭辉等[17]进行的相关研究为将纳入的60例癌性疼痛患者,随机分成治疗组与对照组,并在进行了3个疗程之后,观察并分别记录了2组患者的镇痛疗效与毒副作用。治疗组的总有效率与疼痛完全缓解率皆高于对照组(P<0.05),镇痛的起效时间亦优于对照组(P<0.05),止痛持续的时间也优于对照组(P<0.01),与此同时治疗组的不良反应的发生率低于对照组(P<0.05)。蜂针疗法与西药联合应用的疗效优于单纯应用三阶梯止痛药物,还可得出运用蜂针治疗的毒副作用较低。

3.6 穴位埋线

埋线这一治疗方法指的是将可以吸收的灭菌外科缝线,置入机体相应的穴位之中,从而对机体产生持续刺激的,以进而防治疾病的治疗方法。邱富华等[18]进行了相关研究。此研究记录并收集的相关结果显示,应用埋线疗法的治疗组的显效率、对患者的生存质量的改善皆明显优于对照组(P<0.05),穴位埋线治疗可以被应用于治疗肿瘤患者癌性疼痛之中,进而可以改善患者的生存质量。

4 选穴原则

4.1 经验选穴

上文叙述中提到癌性疼痛的病因病机主要为机体气、血、津液运行失司。因此在应用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穴位选择时就应针对其病因病机,选择具有调节机体气、血、津液的治疗效果的穴位进行治疗。近年相关研究的配穴方法不尽相同。但对于主穴的选择上有一定的规律可循,有研究指出应用针刺方法治疗癌性疼痛总体选择的针刺穴位频次由高到低分别为:足三里、内关、三阴交、合谷、阿是穴等或根据患者疼痛部位加入阿是穴[19]。

上述穴位的选择正于癌性疼痛的病因病机相对应。其中足三里为足阳明胃经穴位,胃为气血集,有调畅气血的功效。内关为心包经上的腧穴,有宁心安神,健脾理气之功。三阴交位于肾经经脉循行之上,亦是三条阴经交会之处,可调节机体津液输布。合谷在大肠经循行上,为止痛的经验要穴的同时也兼具调畅气血的功效。李丹等[20]进行的研究指出,通过应用上述穴位作为主穴,观察组治疗后,显示患者在24 h内服用阿片类药物剂减少(P<0.01),且观察组阿片类药物应用计量明显少于对照组(P<0.01);观察组缓解疼痛的总有效率达到90.0%(27/30),优于对照组(P<0.05)。

4.2 其他选穴原则

经研究可以得出应用各种针刺方法可以缓解患者癌性疼痛的结论,但各项研究的配穴方法各异。通过对《黄帝内经》的研读,得出在应用针刺疗法治疗疾病时的传统配穴方法可分为单穴处方或多穴处方。两种配穴方法大多应用了五腧穴与交会穴,并且多以左右配穴法、本经配穴法、表里经配穴与同名经配穴为主[21]。又有对于应用针刺治疗胃脘疼痛的论述中提出配穴方法可分为:辨证分型选穴,或依据检查体表压痛和反应点选穴,或结合标本气血学说选穴的论述。在治疗癌性疼痛时,对于穴位处方的制定除选用经验用穴外还应根据其他理论选用相应选穴原则,使穴位处方有理可循[22]。

4.2.1 辨病取穴

辨病取穴是指在治疗癌性疼痛时,对穴位的选择应考虑到原发疾病的部位,在确定病变脏腑后进行穴位的选择。因为肿瘤患者发生癌性疼痛的症状与原发疾病的部位密切相关,不同癌肿的疼痛发生部位不同,伴随症状也有所不同。

4.2.2 循经取穴

循经取穴将“经脉所通,主治所及”作为理论依据。在确定癌痛患者的病变脏腑后,选择相应脏腑的同名经上的穴位。且多选取特定穴,如原穴、络穴以及郗穴。陈仲杰等[23]研究表明循经取穴的理论应用于治疗癌性疼痛的治疗中有明显疗效,完全缓解率为51.5%,优于药物组的32.3%。

4.2.3 背腧穴

选取背腧穴是指在明确患者病变脏腑后,选取相应的背腧穴,以此进行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配穴方法。根据《针灸甲乙经》记载,背腧穴为机体脏腑精气的出入之所,并且当脏腑发生病变时可在相对应的背腧产生反应[24]。在针刺治疗癌性疼痛时通过选用背腧穴,而起到调节脏腑气机的作用。林洁涛[25]选取背腧穴,并通过埋线的方法治疗癌性疼痛的研究。此研究可以表明背腧穴的选取对于治疗癌性疼痛有疗效。对治疗组与对照组的疼痛缓解率的比较,提示治疗组的总有效率优于对照组的总有效率。

4.2.4 辨证取穴

辨别机体疼痛产生的病因病机,多以虚实为总纲。将针刺方法应用于治疗癌性疼痛时要考虑患者引发疼痛的根本原因。癌症患者原发疾病使患者的机体处于一个较复杂的情况。如肿瘤患者终末期多表现出气血亏虚的症状,但有肿瘤压迫神经内脏所引发的疼痛症状又可判断为气滞血瘀之证型。因此在应用针刺治疗癌性疼痛时,不能单纯的应用某一种配穴原则,应结患者除疼痛外的其他症状,通过系统的辨证分型,针对患者病证类型确定治法,以进一步选择具有相应功效的穴位进行治疗。

回顾近20年对于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研究,发现通过对患者辨证分型后,再制定穴位选择的相关研究较少。但有应用经验选穴确定主穴后,通过将辨证取穴与其他选穴原则联合应用的方法,来确定配穴的研究。王亚萍[26]相关研究,即利用上述选穴方法通过蜂针这一针刺方法对癌痛患者进行治疗,结果显示疼痛缓解的总有效率治疗组优于对照组(P<0.05)。

5 讨论

近年来,对于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相关研究确能表明将针刺治疗手段应用于临床之中可以治疗肿瘤患者的癌性疼痛。且针对不同的针刺方法都有相关研究可以证实其疗效。但鲜少有研究能明确规范选穴原则。其中使用辨证取穴的方法制定穴位处方的研究占少数,或因对于癌痛患者的病症分型缺少系统规范的划分所致。今后的研究或可将癌痛患者的病症分型作为研究方向,将患者的证型进行更准确更系统得划分。继而可进行辨证取穴,制定更适合患者的针灸处方。并且少有研究对于不同选穴原则的疗效进行比较。通过针对不同选穴原则的疗效进行比较研究,以确定疗效更优的方法,以期通过应用疗效最优得选穴原则起到减少三阶梯止痛药用量的效果。其次已有的研究已经表明了应用WHO推荐的三阶梯止痛治疗癌性疼痛被认为是安全有效的方法[27],与此同时对于应用针刺疗法治疗癌性疼痛的安全性也应被考虑到。尤其应重视蜂针的应用安全,在各种针刺方法中蜂针的不良反应较为复杂。虽已有研究提出对于蜂针不良反应的防治,但未明确说明如何控制每个蜂针中所含有的蜂毒量。患者进行蜂针治疗时出现的超敏反应包括局部症状(疼痛、红肿、瘙痒等)与全身症状(发热恶寒、体倦等),与蜂毒量有关[28]。并且蜂毒引发的超敏反应症状多在进行蜂针治疗的第2~7d显现,且发热症状的发生率占总体症状的99.4%[29]。因此当癌痛患者在进行蜂针治疗时出现发热恶寒时,应与患者原发肿瘤疾病所引起的癌性发热进行鉴别,以便及时对超敏反应进行有效防治措施。

原文参见:卢晓婷,殷东风,高宏,潘玉真,周跃华.中医针刺治疗癌性疼痛的研究进展[J/OL].实用中医内科杂志:1-5[2020-11-11].http://kns.cnki.net/kcms/detail/21.1187.R.20201029.1205.00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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